威风凛凛的运输船上贴着华国的青天旗,山本一木用熟练但带着口音的国语向其他人特别是海警描述他们有通行证。
通过检查站时,一般对话都是这样的。
(检查士兵: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准备去哪里?)
(雷霸天:上士,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运送一批物资去金陵。)
检查士兵不由自主地点头,对于雷霸天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没起什么疑心,特别是看到了山本一木等保镖、年轻貌美的家眷小林惠子、一身管家装扮的川岛一林后,更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哪是运输什么普通物资?分明是大烟走私吧,可谁让雷霸天是在为华家运输呢。
检查士兵在收了几张绿钞票之后,连行李都不检查,挥挥手就放行了。
检查士兵也是知趣人,知道雷霸天这种家伙多半是有华家背景、有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与自己扯上关系,绝不是他一个区区大兵就能应付得了的。
……
魔都·卫戍司令部。
司令部内的一间办公室内,明楼与李丙元联袂而来,显然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明楼表态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明诚只是明家的下人,而且众所周知,他已经投靠了汪芙蕖,甚至为其挡子弹。”
华卓钦讥讽道:“真不愧是明家大少爷,明诚一出事,你就急着来撇清关系,真是绝情啊。”
明楼辩解道:“就算是情谊绝得掉,责任恐怕是逃不了的,他毕竟在明家生活了十几年,所以我想将功折罪,与李站长合作查到了一些事情。”
李丙元报告道:“我们在司各特路的一间出租房内发现了电台零部件和一些女性用品,经查发现这间出租房是明诚所租赁,而这些物品是汪曼春的随身之物。”
华卓钦震惊道:“明诚是汪曼春审问的,你的意思是说汪曼春才是明诚的上线,她们是关起门来好做事。”
李丙元告知道:“不无这种可能。”
明楼分析道:“她们这部电台绝不是那么简单,她们的目标很可能是给空袭提供信号。”
华卓钦质疑道:“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她图什么?你们这个说法,恐怕有点耸人听闻吧。”
明楼分析道:“一点也不,她是为了报复我,她在利用明诚,想把我乃至整个明家牵连进去,以达成她公报私仇的目的。”
李丙元认同道:“女人和男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她汪曼春一个女流之辈,奔前程能走多远呀,更何况当初她失恋后四处奔走,只为报复明家的事可是传得家喻户晓,这件事情我也一直觉得蹊跷,所以放手让汪曼春施为,才看出她的真实目的。”
华卓钦问道:“好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李丙元回答道:“我的意见是立刻逮捕汪曼春,并且将明诚保护起来,以免被汪家杀人灭口。”
华卓钦拒绝道:“这怎么行,汪曼春不止是调查局的组长,还是汪家的小姐,就算你们有证据,分析得也很有道理,可不能这么草率逮捕汪家的人。”
明楼劝道:“华司令长官,有道是无毒不丈夫,人是最危险的,失控的女人尤其危险,汪家虽然树大根深,但汪家二房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何况汪芙蕖就职魔都商会会长之后对南洋财团多有偏颇,早已惹得江浙财团中很多人不满,如果我们此时以汪家二房开刀,不但可以平息这些人的怒火,还可以解脱很多人的责任。”
这话够狠,意思是说各大世家都与扶桑有走私交易,正需要一个替罪羊,因为汪芙蕖行事多有背离宁波帮,此时正是拉汪芙蕖下水的绝佳良机。
这个建议马上让华卓钦想到,如果这事能运作成,自家为了升任魔都卫戍司令而为很多高层走私货物的事也可以顺势把汪家办成替罪羊嘛。
华卓钦迟疑道:“这么大的事情,不好运作吧。”
明楼分析道:“南洋财团现在扩张的很厉害,北洋财团与江浙财团联手都有些遏制不住的趋势,平衡被打破是上面不愿意看到的,您如果能此时出手,必能赢得江浙财团的好感。”
华卓钦犹豫道:“这……”
明楼忽悠道:“司令长官阁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华卓钦点破道:“行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整件事都有你们明家人的身影,不过他们南洋财团是应该在蓝营内部敲打一下了。”
明楼奉承道:“我这点小心思,怎么骗得过华司令长官呢。”
华卓钦总结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个机会,不过这种事调查局内部需要避嫌,就让统计局的人去查吧。”
身居高位的人没有傻子,华卓钦当然看得出整件事都是明楼运作的请君入瓮之计,可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在乎这件事对他在蓝营内部斗争中确实是机会,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