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春问道:“小言,你说呢。”
闻小言回答道:“不行,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
马永贞为难道:“这……”
薛长春教训道:“你看到了,今天你要是想饶了尤贵,连你的徒弟都无法同意。况且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永贞你要记住,人在江湖,不能仁慈,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你今天饶了他,以后你的至亲之人就有很大可能死在他的手上,你明不明白?”
马永贞致谢道:“谢大哥教诲,永贞记下了。”
薛长春命令道:“一凡,按照江湖规矩,三刀六洞,给永贞和在闸北之役中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姚一凡遵命道:“是。”
尤贵惨叫道:“不要啊……”
随着尤贵的一声惨叫,马永贞身边的隐患彻底被薛长春清除了,不得不说马永贞和薛长春这个老江湖非常互补,这两人在五湖帮组合起来显得相得益彰。
……
金陵·天上人间。
这个世界真小,金陵这家天上人间的经理竟然是唐天祥,当初唐天祥把天上人间这块地方的地皮卖给赵碧微之后顺势就巴结上了新华地产公司的经理方一鹏。
唐天祥通过方一鹏被金燕西所注意到,又因为他那富态又可爱的容貌,成功被金燕西聘为天上人间的经理。
还有更离谱的,方一鹏的媳妇窦文娴是石翠芝的同学,而石翠芝的丈夫就是顾曼桢原本的有情郎沈世钧,只不过这一次顾曼桢大学四年都是坐得金燕西的顺风车,自然没有机会与沈世钧在有轨电车上一见钟情了。
不提因为没有找到真爱,接受与未婚妻石翠芝完婚的沈世钧,此时沈世钧的父亲沈啸桐正和于曼丽在天上人间的包房里玩游戏呢。
沈家作为金陵皮货市场的最大经销商,正是于富雄这种皮货行商的财神爷,所以于曼丽也不嫌弃沈啸桐是老帮菜,早就将沈啸桐收入了自己的石榴裙下,而沈啸桐、金大钟这种裙下之臣,于曼丽表示自己还有很多。
刚刚起床的于曼丽披着一件青色旗袍,头发披散在肩头,不施脂粉,身上却隐约透着一股很自然的清香。若隐若现的胸罩上绣着一朵花,不似玫瑰,也不似蔷薇,而是二者兼具的很抽象的一朵花。
于曼丽没有穿丝袜,而是穿着一双白袜子,袜子上也绣着花,还没有来得及穿鞋子,就这么走在羊绒地毯上,显然她是刚刚起床。
于曼丽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先不急着梳头发,拿出一支仙女牌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于曼丽娇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老男人还很温柔嘛。”
沈啸桐披挂整齐道:“事后一根烟,快乐似神仙,白发虽冉冉,风度又翩翩。”
于曼丽笑骂道:“德行,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话都不算话。”
沈啸桐问道:“怎么了?”
于曼丽回答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吗?你们沈记皮货做我哥哥的长期合作商,怎么我哥哥说你有想毁约的想法?”
沈啸桐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也有难处。”
于曼丽问道:“怎么了,沈记皮货不是你全资控股的吗?在你的一言堂,能有什么难处?”
沈啸桐回答道:“你知道当初我因为娶二房,与原配夫人一直分居,这次我儿子沈世钧与石翠芝完婚,我原配夫人也因此愿意回家居住了,我答应过她,以后我所有财产全是我儿子的,所以今后沈记皮货会以石家作为主要供应商,为此我的二房夫人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您就别在这个时候为难我了,我的小姑奶奶。”
于曼丽问道:“那你的意思就这么和我断了?”
沈啸桐回答道:“形势所迫,我们只能分开一段时间了。”
于曼丽假哭道:“好过分,人家不求名分,只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做一对神仙眷侣,人家还没有嫌弃你年龄大呢,你却要抛弃人家,真是好狠的心肠,呜呜呜呜……”
沈啸桐安慰道:“别哭嘛,我也是被逼无奈,这样吧,我会补偿你的。”
于曼丽媚眼一亮道:“你打算怎么补偿?”
沈啸桐开出支票道:“我们是你情我愿的,在感情上我自然不能给你什么补偿,不过沈记皮货确实有毁约行为,我就赔偿于富雄违约金四千华元好了。”
于曼丽破涕为笑道:“这还差不多,那小女子就祝愿沈家生意兴隆,大吉大利了。”
看见钱,于曼丽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拿着支票就笑眯眯地走了,对此沈啸桐也不以为意,婊字无情戏子无义嘛,供应商那么多,当初要不是于曼丽自荐枕席,沈记皮货何必与于富雄合作这么久,现在能花一点小钱就打发了,沈啸桐已经很满意了。
走出包房的于曼丽正好遇上了经理唐天祥,因为心情好,于曼丽便抛媚眼,勾引了一下,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唐天祥完全不做理会,原来唐天祥深爱自己的漂亮媳妇唐周氏,因此在这种地方工作也出淤泥而不染。
不要觉得唐天祥这是禽兽不如,缺什么补什么,金燕西就很欣赏欧阳于坚、白雄起、唐天祥等人身上忠贞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