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性格敏锐勇敢,坚守信仰,是戴老板的名义上司,统计局局长顾一夫的人,并与贵翼互相喜欢,有一段无法说出口的感情纠葛。
贵翼进门道:“事情很顺利,请坐。”
方一凡坐下道:“让我猜一猜,贵军门通过我提供的情报,在十六铺码头与水警发生冲突,通过周密布局引出曹少璘并与其发生交锋,把事情搞大,这样以扣押为名,行走私之实的行为就无法继续,从而利用曹少璘和记者们将走私货品真正的贴上封条。我说的对吗?”
贵翼笑道:“一点没错,还是你最了解我。”
明堂劝道:“这里面水很深,何必呢。”
贵翼解释道:“我知道这批货是蒋家的,而走私之事上面根本不会管,甚至对资敌乐见其成,因为上面想借扶桑之手开辟南洋,但我和令弟明楼不一样,我其实要查的不是走私,而是军械回扣。”
明堂倒吸一口冷气道:“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在捅马蜂窝。”
贵翼不以为意道:“反正也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不如直接得罪到底,我无所谓。”
明堂气愤道:“你……”
方一凡解释道:“明堂大哥你先别生气,贵军门的意思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持续像这次一样打击蒋家,影响红营的直接竞争对手,局座等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明堂提醒道:“乐见其成不一定会在事后保你,这也是我反对明镜她们孤注一掷站队的原因,明家是良民,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至少还有我这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没有站队。”
贵翼致谢道:“我知道你是好意提醒,总之谢谢你为我摆平繁星报社的赵主编。”
明堂告辞道:“应该的,我们是好朋友,需要帮助时随时找我,请。”
明家和贵家都是姑苏世家,所以明堂和贵翼早是小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只是人各有志,看到好朋友一意孤行,明堂也只能长叹一声,悻悻离去。
见明堂离去,方一凡出去探查了一下有没有跟踪人员潜伏,才把门关上。
方一凡告知道:“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来处理这批货的俞洛民被他们蓝营自己的警察局长陆连奎给抓起来了,所以你这次才能如此顺利。”
贵翼评价道:“良莠不齐,他们蓝营一向如此。”
方一凡问道:“你不开心吗?”
贵翼回答道:“应该开心的人是我那个失踪的顶头上司才对,他还没出手,目标就完蛋了。”
方一凡问道:“金燕西怎么会失踪,其中一定大有深意。”
贵翼回答道:“无非是为了避嫌,怕我死时会溅他一身血。”
方一凡安慰道:“不会的,局座说他和派系都不会忘记你和贵家的贡献,事后不会不管你的。”
贵翼评价道:“顾一夫这个人没你想得那么正直,咱们红营像李龟年那样的左派进步人士是很难身居高位的,而我与红营右派的关系又不甚密切,已经很难全身而退了。”
方一凡说道:“那明知道是火坑,你还往里跳啊。”
贵翼安抚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
方一凡不悦道:“你这话是在侮辱我吗?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贵翼坚定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万一,也是死得其所,当我站在千古不灭的高岗上的时候,记得为我唱一首挽歌。”
方一凡赞许道:“说得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贵大哥,感觉好长时间了,我们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待一会了。”
贵翼精确道:“六年零三个月。”
方一凡动容道:“你……”
贵翼深情道:“我只是期待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方一凡安慰道:“日子还长着呢,不在乎这一时一刻。”
贵翼点头道:“好,我们来日方长。”
方一凡话锋一转道:“对了,我听说你的弟妹好像思想没你这么坚定。”
贵翼吐槽道:“出嫁从夫,小婉行事自然要以资历群为先,而资历平嘛,他如今是资家之人,虽然小婉给他推荐了很多红色书籍,但资历群也给他推荐了绿色书籍,还有资历安推荐的蓝色,看得他都思想混乱了。”
方一凡点头道:“也是,如今有铁血会的左民思想、蓝营的三民思想、绿营的醒狮思想、红营的布尔思想、致公系的三义思想等各种思想,群芳争艳,百家争鸣,看上去都是在宣传自己的正义思想和富国强民之策,年轻人看了确实很难抉择。”
贵翼深情道:“所以我贵翼何其有幸,可以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志同道合的你。”
方一凡动情道:“我也是一样。”
正好为了防止有人偷听,二人所在的办公室与世隔绝,这样情不自禁的接吻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是贵翼实在是太保守了,这要是换作金燕西,已经开始桀桀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