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翼定调道:“我们机构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以至于黑枪盛行,华国生产的轻武器差不多在墨西哥黑市上全能买到,包括我们的敌国,而且我们的官员监守自盗,以至于黑市军火商的爪牙渗透进我们的内部,一直在哄抬价格。吃回扣喝兵血,造成各方面的信任危机,我绝非危言耸听,而是查有实证。”
这话一说,引得众人一片哗然,都知道军火采购是深水区,怎么能把这些话拿到官面上来说呢。
贵翼问道:“清水里不养鱼,这个道理我贵某人懂,但是你也不能用收大鲤鱼的价钱来收小鲫鱼,对吧吴主任?”
吴成风回答道:“贵军门,怎么回事啊?”
贵翼问道:“一笔烂账,我先不问各处兵工厂制造的枪支怎么会出现在墨西哥黑市上,经我调查,兵工厂生产的很多武器,账面上就没有,这些武器哪去了?”
吴成风回答道:“报告贵军门,武器也是有正常损耗的。”
贵翼追究道:“正常损耗是吧,把半成品拿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正常损耗到什么程度算正常。”
吴成风不服道:“贵军门,你可只是个副处长,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可你也不看看你想动的人是谁。”
贵翼问道:“看来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对吧?”
吴成风回答道:“我觉得我有权利处理废铜烂铁啊。”
贵翼骂道:“放屁,那是废铜烂铁?你是黑市推销员吗?这么着急把废铜烂铁处理给军火贩子,你这么践踏军械处是什么罪?”
吴成风质问道:“军门一意孤行,知道这是多大的马蜂窝吗?”
贵翼拍案而起道:“住口,对于贵某人而言,脸比命重要。很多人认为做我们军械这一行,走的是终南捷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而是身行力践,付诸于行动,如果我贵某人卑躬屈权,枉顾军纪,贪赃求荣,在军械处里攒人脉,望前程,这与禽兽何异?”
吴成风讥笑道:“真是看不出来啊,贵军门原来是一个煽动民情,蛊惑人心的顶尖高手啊,你不退伍出去当政客拉票演讲真是可惜了。”
贵翼指责道:“吴成风,你做了这种天地不容的交易,有何面目面对江东父老,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去面对阵亡将士的英灵。”
吴成风否认道:“空口白牙不要血口喷人。”
贵翼冷笑道:“东窗事发了,敢做不敢当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金燕西缓缓站了起来,吴成风的叔父吴国桢不仅是蓝营的魔都市长,还是红营开拓南洋的周先生之同学兼义兄弟,而且与绿营关系親密,是个三面吃得开的牛人,所以金燕西不可能不出手帮忙的,再说金燕西本身也不干净。
金燕西起身道:“贵军门,你不在军事法庭上班,不要给人私自判罪,你以为就凭一本清单就能给一个中校军官定罪吗?”
贵翼说道:“证据不是明摆着吗?可不光是箱子里这些账本,黑市上那些制式装备就是证据,难道还要把那些军火贩子找来对质吗?”
金燕西辩解道:“去啊,没人拦着你,但那些军火贩子只会证明吴中校的清白,因为据我所知,黑市上所有华国制式装备都是军火贩子从一个华国名字叫杜自衡的扶桑将军手里买到的,看来那些武器都是扶桑仿制的。”
贵翼不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扶桑根本就没有那个工业实力,怎么可能仿制那么多制式装备。”
金燕西不置可否道:“那你就要去扶桑问这个杜自衡是如何弄到这些装备的了,不过至于如何去审问敌国的高级将领,就请贵军门自寻途径吧。”
贵翼不敢置信道:“与敌国高级将领交易,这是卖国呀,金华你身为国府重臣,就没有想过这有多可怕吗?”
金燕西轻描淡写道:“贵军门,你说的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卖点武器给扶桑还不至于算卖国吧,大连港、津门港、青州港、魔都港等地走私的世家也不会个个都是卖国贼,他们不过就是得到了点儿钱财而已。”
贵翼不甘道:“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金燕西解释道:“我告诉你因为什么,因为陆军总长吴秀才,国防部首长卢逸轩,空军总司令周百福,海军总司令陈厚甫,陆军总司令王君皓,总参谋长赵振,军备部首长孙连生,军械处长俞大维,龙华兵工厂总裁孟文禄、股东金华,我们没有贪污过一块钱,我金华向你保证。”
贵翼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贵翼受教了。”
金燕西宽宏大量道:“念在你一心为公,我也不怪罪你,去给吴中校道个歉,今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贵翼致歉道:“对不起。”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贵翼这种桀骜性格之人自然是不情愿道歉的,但形势比人强,论起权势,十个贵翼也抵不了金燕西的一根手指头,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低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