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分别是杜薇和黄永新,能这样比斗剑道,显然两人以前就认识,而这两人的剑道水平也不在同一段位,黄永新打不过杜薇。
两人从互相行礼到拔剑过招,再到收剑行礼,谨守尊重对方规矩,完成最后一道程序,两人才开口对话。
杜薇教训道:“剑道就如同生存之道,要有攻有守,你太浮躁了,只知道进攻而忽略了防守,就算你一时抢得先机,那也只是昙花一现。”
黄永新质问道:“杜先生,你不用话中有话,是你的手下先动我的人,我找你讨要说法有什么不对吗?”
杜薇解释道:“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说法,我没想动陈丹丹,你们只是恰巧在那里。”
黄永新点头道:“这个解释我接受,我并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杜薇问道:“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令尊的,不过你们黄家的运输船准备好了吗?”
黄永新回答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黄家的船全停靠在舟山港,随时可以执行计划。”
杜薇笑道:“很好,如此我便送你一份大礼,你喜欢那个陈丹丹其实是个千金小姐,这下你可以娶她了。”
黄永新问道:“千金小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杜薇回答道:“可能是天照大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陈丹丹就是何堇多年之前因为战乱走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她被陈家收养着,直到最近金特派员要求情报部门为何堇寻亲,正巧你们又因为在外白渡桥之事被警察做笔录,经过两相对照,陈丹丹应该就是何堇的女儿。”
黄永新欣喜道:“这真是太好了,我要马上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丹丹。”
见黄永新这个冒失鬼连告辞礼都没行,一溜烟跑了,远处侍立的乐陶陶才走过来近前伺候。
乐陶陶问道:“杜先生,你为什么对这个纨绔子弟这么好?”
杜薇回答道:“我和黄秋升是战略合作伙伴,我们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乐陶陶问道:“我想原因应该不止这些,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连黄家的私事都要帮忙吗?”
杜薇回答道:“我不是在帮黄家,我是在帮何院长。”
乐陶陶疑惑道:“妈妈?”
杜薇告知道:“何院长其实是黄秋升的初恋情人,只是后来何院长选择了嫁给她的丈夫徐志勇,所以春风堂的前期投入用得都是徐志勇的遗产,而战乱之中何院长失去的不止是丈夫,还有女儿陈丹丹。”
乐陶陶欣慰道:“杜先生,你是一个好人。”
杜薇讥笑道:“好人?你知不知道我爸爸买那些军火是干什么用的,那是我爸爸买给南洋派遣军屠戮东南亚百姓用的,我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人,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了。”
乐陶陶安慰道:“杜先生,这不是你的错。”
杜薇告知道:“你知道吗,我的母亲还活着,只是在白云庵削发为尼了。”
乐陶陶问道:“杜先生,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吗?”
杜薇回答道:“那是我骗你的,你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吗,一个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他藏在别人心里是一种思念,可我妈妈还活着,她可以看得到,可以摸得着,可她却狠下心来不见我,这种生离比死别更残忍。”
乐陶陶安抚道:“杜先生,我不知道你和你的妈妈之间的过往,但是我相信人间的骨肉亲情是永远无法分割的,总有一天你妈妈会转过身抱紧你的。”
杜薇拿起太刀道:“会吗?我怕转过身来的不是我妈妈,而是一把可怕的刀,这把刀是我父亲在京都的时候送给我的,他要我随身佩刀戴枪。从小他就把我当成一个男孩子,他要我像一个扶桑武士一样,那么坚强,那么锋利。”
乐陶陶恍然道:“杜先生,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妈妈了。”
杜薇倾诉道:“长久以来邪恶和良知共存于我的心灵深处,我经历了长时间的煎熬和挣扎,在春风院当老师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温暖的时光,记得西方有位哲学家说过,一个女人对自己子女的疼爱并不算是真正的伟大,而对别人的孩子能视如己出,那才是真正的伟大,何院长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亲眼看到何院长对春风堂的每一个孤儿,无私的奉献出她的母爱,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乐陶陶动容道:“所以你在妈妈那里第一次得到了来自母亲的回应。”
杜薇泪目道:“从小到大,我的母亲对我的父亲有太多的不谅解,太多的怨恨,我每次喊她母亲的时候,从来都得不到她的回应,所以何院长就是我的妈妈,可我却把春风堂再一次推向了旋涡之中。”
乐陶陶安抚道:“没关系的杜先生,你也是身不由己,妈妈她不会怪你的。”
杜薇坚定道:“我会用生命捍卫春风堂的安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妈妈。”
(乐陶陶:难怪杜先生对我这么好,原来杜先生是把我当作妹妹看待了,那我以后也要更加忠于杜先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