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黯然出国
金陵·贵公馆。
军械处副处长的职务由红营的江绍成接任，可这一切都和贵翼没有关系了。
贵翼回到贵家准备跟父母辞行之后，就去办交接手续，他行事一向雷厉风行，所以这次也准备马不停蹄地前往美利坚。
贵翼进门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这么冷的天，让二老担心了。”
贵闻珽冷声道：“天冷比不上人心冷。”
贵翼笑道：“父亲，前几日明堂还说，说什么时候您觉得身体舒服，他想来看您呢。”
贵闻珽说道：“那他只能去苏州看我了，金陵的房子我已经准备卖了，反正我们贵家也不是商人家庭，没有工厂，几亩薄田也全在苏州老家，你一走我们老两口正好回苏州养老。”
贵翼问道：“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提前没和我商量一下？”
贵闻珽回答道：“我想走，你留也留不住，我不想走，你赶也赶不走。”
贵翼坐下道：“儿子岂敢。”
贵闻珽说道：“我没让你坐下。”
贵翼起身道：“小资的事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处理好。”
贵闻珽倾诉道：“适当？你不用敷衍我，也不用搪塞我，你也不是会敷衍的人。做人父母没有任何规定，有些人梦寐以求得到了一个孩子，轻轻松松就做了父母，譬如为父我，可往往轻轻松松就做了父母的人，不懂得珍惜，不懂珍爱，不求保全。”
贵翼理解道：“父亲，我懂你的意思。”
贵闻珽泪目道：“你坐吧，你很出色，你从小就有主见，聪明有才干，知子莫如父，我全知道，所以你的事情我从来不介入，我怕我的失误，我怕我的老朽破坏了你做事的规矩，影响了你的前程大业，你什么事我都不问，一忍再忍，可这次我忍不住了，为什么呢，因为小资这孩子太可怜了。”
贵翼坐下道：“父亲……”
贵闻珽愧疚道：“二十年了，我对我自己的亲生骨肉不闻不问，我和资家他那位养父相比，我就是一个自私、冷血、无情无义之人，我为得就是家族的尊严，血脉的正统，可我做的是什么事，我做的是败坏人伦之事，我不及他那养父资兆和的一分半毫，我自责，我忏悔。可是你做了什么呀？”
贵翼无言以对道：“我……”
贵闻珽指责道：“你这样一搞，小资他永远不会原谅贵家，永远不会来和我相认。”
贵翼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小资被秦时关控制。”
贵闻珽疲惫道：“好了，不认也挺好，生恩不如养恩大，如果和我相认，小资在资兆和那边不好交代，叶莲生更是难以自处，毕竟现在他们三口才是一家人。”
贵翼保证道：“我当时身处困境，不得已才对小资用刑的，我知道父亲一直对小资有歉意，此番我会将小资释放之后再去办离职手续，请父亲相信，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贵闻珽无奈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我什么都不问你了，但是我不听谎言妄语，我相信你，我们一言为定。”
贵翼点头道：“好，我保证。”
贵闻珽感慨道：“翼儿，我是老了，现在我脑海里时常浮现你们幼时的样子，我记得是你祖父为你开的蒙，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摇头晃脑的，背着《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后来又背了《大学》、《中庸》、《论语》，现在你还记得吗？”
贵翼说道：“戎马倥偬，生疏了许多，不过还是记得几句。”
贵闻珽问道：“好，那我就考你两句吧，事虽小，勿擅为。苟擅为？”
贵翼回答道：“子道亏。”
贵闻珽问道：“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
贵翼回答道：“孝在中。”
贵闻珽致歉道：“好，你记住这两句就好，今天为父没有逼迫你之意，我只是觉得对小资母子亏欠得太多，一时感情没有控制住，多有迁怒于你，知子莫如父，知父莫如子，你就海量汪函吧。”
贵翼惭愧道：“父亲如此说，翼儿怎么担得起。”
贵闻珽吩咐道：“我知道你很艰难，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之事，我拜托你了。翼儿，和你母亲告个别，忙你的公务去吧。”
贵母补刀道：“这是婉儿的告别信，她说就别见面了，她不怨你，她因为共同的信仰而理解你，资家那边她会处理，你只负责贵家这边便是了。”
贵翼无奈道：“父亲、母亲、小婉……”
贵翼不得已，只能在离职之前放了资历平，其实不放也没用，难道还能仅凭资历平的供词就给秦时关定罪不成？况且还是刑讯逼供出来的证词。
在贵翼出国之后，贵闻珽也带着老妻回苏州老家养老了，至此贵家在金陵这边就只剩下出嫁在外的贵婉了。
……
金陵·铨庐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