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燕西扑杀过来,白秀珠也不甘示弱,两口子当着众妾的面笑闹了起来,正巧这一幕被刚进门的王玉芬看见了。
王玉芬进门道:“你们两个呀,看见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我想我闯进来不太合适吧。”
白秀珠颔首道:“坐坐坐坐,表姐可是我们的媒人呢,怎么还拿我们开玩笑呀。”
王玉芬笑道:“我哪敢拿你开玩笑啊,你可是老七的心尖,得了,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桩特大新闻。”
白秀珠问道:“什么特大新闻呀?”
王玉芬回答道:“欧阳于坚金屋藏娇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就在刚刚,把小别胜新婚的自家媳妇气回娘家去了。”
金燕西问道:“好你个表面一身正气的欧阳于坚,竟然还有这事?”
王玉芬回答道:“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这事还是我们家鹏振经手的,原来八弟在班师回朝的时候经过成吉思汗陵,受到了草原上的几位王爷宴请,其中为首的一位王爷叫什么德穆楚克栋鲁普的,就是这位德王爷在席间将草原上最美丽的一颗璀璨明珠送给了八弟。”
白秀珠问道:“什么是草原上的明珠?”
王玉芬回答道:“就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叫其其格,八弟路过北平的时候怕清秋看到吃醋,就拜托我们家鹏振藏在王府井那栋小公寓里面了,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不八少奶奶的醋坛子都打翻了。”
白秀珠谴责道:“清秋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带回个女人吗,闹脾气在他们八房关起门来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怎么能闹回娘家去呢,把事情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白秀珠这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也是人之常情,一般女人对待同类都会这么说,反而不会感同身受,这是因为女人对待别的女人本就抱着敌视态度,巴不得想看对方过得不好,方便自己落井下石呢,而且这种话还可以彰显自身的大度贤惠,又何乐而不说呢。
金燕西问道:“那老八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玉芬回答道:“八弟走时匆忙没有说,不过母亲已经打电话吩咐六妹帮忙了,我想八弟不敢耽搁祭祖吧。”
白秀珠威胁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金家少奶奶的脾气,你以后可要收敛一点。”
金燕西玩笑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哈哈哈哈……”
……
津门·来远茶楼。
如今津门曲艺界有三绝,分别为大鼓西施·宋雅琴,弦王·李静,响九霄·白云天。
其中宋雅琴虽然已是半老徐娘,却是风韵犹存,天生适合当姨太太的材料,如果让金铨见了肯定喜欢。
长江后浪推前浪,依靠人气混饭吃的艺人更是如此,人过中年的宋雅琴即将容颜不在,所以她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从来不肯教徒弟沈凤喜真东西。
今天宋雅琴见看台来了大人物,津门卫戍司令刘德柱,于是便想拿乔,自抬身价。
刘振山焦急道:“姑奶奶,姑奶奶,都好几个上台顶着了,下面再没人了,您的装什么时候能化好啊。”
宋雅琴轻描淡写道:“化好了就化好了。”
刘振山提醒道:“哎呦,刘将军在外面等了半个多钟点儿了。”
宋雅琴慢条斯理道:“不急,俗话说得好,晚来的饭香。”
刘振山哀求道:“姑奶奶,您不急,刘将军急啊,我惹得起谁呀,您就行行好吧。”
宋雅琴无所谓道:“将军?将军不也得捧我的场吗?再找一个帮我去应付一下。”
刘振山无奈道:“还找人,我上哪去找啊,会唱的都唱了,没人啦。”
宋雅琴吩咐道:“凤喜,你不是以前在三不管撂地的时候会唱吗,就你去吧。”
沈凤喜不敢置信道:“我?”
沈凤喜虽然在宋雅琴身边当学徒,可实际上就是端茶送水,干伺候人活计的小丫头。
宋雅琴认为沈凤喜只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丫头,安排沈凤喜上台就是想看沈凤喜怯场出洋相。
茶楼老板刘振山也知道宋雅琴这是摆明了在刁难人,可他也不敢得罪自己的台柱子,只得依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