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问道:“死了活该,那又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着哪门子急呀?”
欧阳岚回答道:“是,她确实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她是我从小养大的,她叫了我十七年的爹,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碰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一枝花哄道:“好了好了,老爷别生气了,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我也是为了珍珠能顺利出阁。”
欧阳岚冷嘲热讽道:“真是的啊,为了珍珠能嫁过去,你可是费尽了心机呀。”
一枝花坚持道:“只要是我一枝花想办的事儿啊,那就没有办不成的。”
欧阳岚明言道:“行了行了,你别演戏了,我早就知道那个傻儿子是你跟白振海生的孽种,你一直让我戴这顶绿帽子,迫于白振海的权势,我才同意联姻,但这并非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倒霉就倒霉在我没能有一个儿子,可我毕竟是饱读诗书,我知道儿子对父母的重要,可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你应该知道物极必反这个理儿。”
一枝花心虚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欧阳岚问道:“那你知道珍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一枝花回答道:“刚才那个跟班说是他们家少爷,不是北平来的客商吗。”
欧阳岚冷笑道:“呵,还客商呢,人家是铁路高官的儿子,其身后的金氏家族更是顶级门阀权贵,这回好了,苍天有眼呐,人家要在平泉建物流中心,都运作好了,升我当县长,金少爷来当镇长,至于白振海也有所补偿,朱豪三升任了泉城市长,由白振海滚去齐鲁补高密县长的缺。”
一枝花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欧阳岚得意道:“怎么不可能,我女儿天生丽质,在整个热河省也是难得的美人,况且又是我欧阳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配得上嫁入豪门。”
一枝花泼冷水道:“可你别忘了,欧阳珍珠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欧阳岚安排道:“你这是在逼我杀你灭口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你走吧,妾通买卖,我已经把你转送给白振海了,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对了,到了县城别忘了警告你干哥,识相的就配合着点,小心弄丢了这顶乌纱帽。”
一枝花同意道:“好,算你攀上高枝了,我可以走,也感谢你愿意放我走,毕竟夫妻一场,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欧阳岚召唤道:“如你所愿,来人。”
刘尔宽进门道:“老爷,那位公子已经安置在客房了。”
欧阳岚吩咐道:“很好,现在夫人要进城,你帮忙收拾收拾,亲自护送,连夜走。”
刘尔宽遵命道:“是。”
刘尔宽作为欧阳岚的心腹大管家,已经明白该如何处理一枝花了。不过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刘尔宽并未落井下石,而是帮助一枝花带好私人物品,连夜去了县城白府。
白振海这个人虽然花心好色,但一枝花毕竟是傻儿子的母亲,而且还是白振海的老相好,所以在白家,一枝花的后半辈子还算过得安好。
怎么说呢,一枝花虽然恶毒,但换一个角度也能看到她的无奈,在原本轨迹中她最后还把欧阳珍珠救出了火坑,和杨九红一样是个性格复杂的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处理完一枝花,欧阳岚马上就来看被打伤的欧阳珍珠,这可是宝贝女儿,大意不得。
欧阳岚进门道:“珍珠呀,身上的伤还疼吗?”
欧阳珍珠颔首道:“已经上药了,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欧阳岚告知道:“爹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爹已经把你二娘休了,可是你还得去联姻。”
欧阳珍珠疑惑不解道:“二娘可是白县长的干妹妹,你居然敢休她,还有你不是不逼我嫁给那个傻子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欧阳岚解释道:“这不是爹变卦了,那天还不是你自己抛头露面,被贵人看上了,不过这样也好,白振海已经被赶去齐鲁了,爹要升任县长了,这才敢休了你二娘。”
欧阳珍珠同意道:“那好,我嫁。”
欧阳岚犹豫道:“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别急着答复啊。”
欧阳珍珠泪目道:“不,不用考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爹当上县长,已经说明对方的权势了,所以我们根本无从反抗,因此女儿决定嫁过去。”
欧阳岚愧疚道:“珍珠啊,你也别怪爹太狠心,我也是无能为力呀,爹已经对不住你娘了,这又对不住你,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过我的。”
欧阳珍珠哭泣道:“爹你别说了,娘,呜呜呜呜……”
一枝花还真干了件好事,她用恩情给黑虎强塞了个媳妇,断了欧阳珍珠的念想,可想到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虎子哥是路人,欧阳珍珠的眼泪真的如珍珠一般直往下掉,捂着小脸呜呜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