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佩欣喜道:“寿亭,还是你有招啊,我这就去给金陵发电报。”
陈寿亭谦虚道:“不是我有招,是咱们东家有招,我这计策要用到的人脉恐怕也只有东家才能聚齐了。”
海子佩恭维道:“那也得靠你的技术,就比如你方才说那个德意志桃胶吧,不是真正搞纺织的人是绝对不晓得的。”
陈寿亭得意道:“海二爷,什么叫化学染,咱玩得就是温度。”
海子佩笑道:“何止是温度,貂蝉牌推出的青出于蓝”与“玉墨含朱两种颜色已经是世界上最风靡的时尚款式了,开埠印染厂的工艺水平在世界博览会上是有目共睹啊。”
和陈寿亭说话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海子佩说完正事也没有离开,而是留下陪着陈寿亭侃大山。
陈寿亭见此又燃起一根雪茄,只是一口,就抽掉了大半,然后一拳锤在桌子上,全当是惊堂木,哇呀呀得说起了他的处世智慧,也就是周村那个秃顶的说书先生所说的评书演义。
……
金陵·铨庐别墅。
周璇归国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参加华语电影节,而金燕西已经去魔都的名义,就是以参加电影节的名义接洽各路关系的。
金燕西作为电影公司的大股东,按理说金家众人对电影追星本该有着天然优势,但这却犯了白秀珠的忌讳。
白秀珠对邱惜珍始终不能释怀,当然这主要是因为邱惜珍不主动向白秀珠服软。
邱惜珍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她看来在乱世之中,金燕西也有可能家道中落,届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如果白秀珠选择弃金燕西而去,她不就有机会证明只有自己才对金燕西不离不弃了。
金燕西也默许这一点,把邱惜珍当作备胎培养,万一一败涂地,邱惜珍的软饭就是最好的退路。
所以邱惜珍的电影业一直是独立一体的,这让白秀珠耿耿于怀,造成金家七房的子女是不敢在明面上追星的。
而冷清秋恰好喜欢追星,所以经常带着金燕西的女儿去看电影,这次更是想带着金同英去魔都参加电影节。
这种事当然需要通过白秀珠,因此冷清秋便来了七房串门。
冷清秋进门道:“这天底下的事儿,真是难说,不料这包办婚姻竟能惹下她们这对好姻缘。”
白秀珠颔首道:“清秋妹妹,谁呀?”
冷清秋戏谑道:“谁,男的自然是隔壁家少爷,女的自然是我们金家的了。”
白秀珠笑道:“不错,没成想常二公子竟然在隔壁买了房子,看来对英子是极为上心的了,不过不知道英子怎么想。”
冷清秋笑道:“你没听说过女子善怀吗,英子有什么心事,哪会主动跟咱们说呢。”
白秀珠促狭道:“当年你跟于坚没结婚的时候,大概对他也善怀过吧,要不你怎么知道呢。”
冷清秋大方道:“我这老皮老脸的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要说笑尽管说笑去吧。”
白秀珠笑道:“我知道你这么说一定有一点凭据,不妨说出来给我这个当娘的参考参考。”
冷清秋告知道:“我方才听于坚的司机吴阿兴亲口说的,他听常二公子的司机说常二公子已经去了魔都,是专门为英子去的。”
白秀珠推测道:“他就住在隔壁,就算是两人难舍难分,也是在金陵幽会更方便些,想来是英子想去跟着燕西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电影节,使唤着常二公子去魔都,好来游说我是吧。”
冷清秋求情道:“当然是如此了,像英子那样的年轻姑娘,只要沾染上爱情,什么富贵贫贱都变得不成问题了,所以君子成人之美,你就依了她吧,有我亲自跟着去,你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秀珠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搞了半天其实是你自己想去吧,还不与我从实招来。”
冷清秋承认道:“这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就说让不让我去吧。”
白秀珠哭笑不得道:“诶,你这个小刁钻鬼,你弄得我呀笑也不是骂也不是,你这套手段别跟我使了,回去跟你们家于坚使吧,你看你们家于坚让你管得服服帖帖的,咯咯。”
冷清秋笑道:“是呀,无论谁对丈夫都免不了要用这一招的,这叫女将军的甩手锏,一甩出去呀准没错的。”
白秀珠同意道:“好好好,你的甩手锏厉害,我同意了还不行吗,真是冤家呀,大的小的全都吃定我了。”
无可奈何,冷清秋亲自求情,而且常二公子还在魔都等着呢,白秀珠根本没法拒绝,只能同意冷清秋带着金同英去魔都,再说金燕西就在魔都,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