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瑛浮夸道:“谢谢菩萨,谢谢上帝,终于让我们母女团圆了,妈这些年找得你好苦啊。”
这也太假了,香雪儿此时已经无语了,是个人都能看出胡瑛那浮夸的演技,完全没有半点真情实意。
胡瑛吩咐道:“黄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女儿的行礼拿进去,然后准备午饭。”
香雪儿比乔芳等茶花女漂亮多了,胡瑛自然没心情再操练这些女人跳舞,待全部打发走之后饭菜也摆放好了,胡瑛要专心陪女儿吃饭。
胡瑛入座道:“你看看你看看,妈给你烧了几样好吃的菜,不知道对不对你的胃口,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香雪儿点头道:“好。”
胡瑛笑道:“我看你呀,要是吃胖一点就更好看了,快吃快吃,等吃完了我带你逛街去,给你订制几件漂亮的旗袍,再买些皮包呀、鞋子呀,很多东西要买,赶紧吃吧。”
香雪儿拒绝道:“不用了,我行礼里有衣裳。”
胡瑛嫌弃道:“你那些衣裳,除了你身上穿着这身,没有一件好衣裳,我已经吩咐黄妈丢掉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穿土布衣裳,整个一破衣拉萨。”
香雪儿不舍道:“但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随便丢掉。”
胡瑛口不择言道:“什么啊,我没有权利,连你我都有权利丢弃了,何况是几件破衣服,一会我带你买新衣服,穿得漂漂亮亮的好去见七爷。”
这话令人破防,果然当初遗弃香雪儿是胡瑛有意为之,并不是被动失散,这让香雪儿的心凉了半截。
香雪儿问道:“什么七爷,我去见他做什么?”
胡瑛回答道:“娄干堂娄七爷,人家可是这仙乐斯夜总会的老板,去见他当然是为入职在这仙乐斯工作了,我们雪儿这么漂亮,七爷他一定喜欢。”
香雪儿问道:“我没听错吧,你要让我去做舞女?”
胡瑛回答道:“做舞女怎么了,我问你做舞女怎么了,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怎么就不能陪人家跳舞赚钱呢。”
香雪儿不敢置信道:“你疯了,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胡瑛劝道:“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要为你着想,你看你这么漂亮,我要是不把你安排好,怎么对得起你嘛。”
香雪儿拒绝道:“不用了,我想我今天就不该来这儿,告辞。”
胡瑛哭天抢地道:“老天爷呀,我们好不容易母女相认了,女儿却对我这么刻薄,我还算什么呀,都怪我当年作下的孽啊,我的命好苦啊,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如果用一首歌来形容胡瑛的话,那一定是白光的《假惺惺》最为贴切,香雪儿实在无法面对这样假惺惺的亲生母亲,不顾一切的跑掉了,看这架势,再不跑今天晚上就要被当成礼物送给那什么娄七爷了。
……
魔都·三井株式会社。
养气功夫好似是扶桑人的专长,不过也难怪,战败后要不是能忍所不能忍,也没办法寄人篱下这么多年。
此刻团琢磨正在与从金陵专程赶来的北一挥下棋,听到青州港大败亏输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心里对此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就不得而知了。
北一挥感慨道:“一边商战,一边恐惧威权,生怕对方在商业方面输了会出盘外招,这样的局面自甲午以来一直如此,只是如今双方易位罢了。”
团琢磨微笑道:“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华国的那些穷酸文人啊?北君,您该不会也因为脸面而唏嘘感慨吧。”
北一挥苦笑道:“扶桑都亡了,还有什么脸面好讲?”
团琢磨叹道:“扶桑亡了,但扶桑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所以只能不断的奋斗,无所不用其极地抓住任何机会。”
北一挥示警道:“可是这次你输了,金燕西这趟来魔都就是为了联络各大银行的幕后老板,根据可靠情报,边业银行、东三省银行等多家银行在向金燕西的通商银行调集现金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团琢磨分析道:“意味着金燕西已经知道了三井银行与元亨公司的贷款业务,这是要趁火打劫,做空三井银行。”
北一挥叹道:“唉,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还是由我亲自去拜访金燕西,看看能不能化解掉兵戎相见的场面。”
团琢磨鞠躬道:“拜托您了。”
北一挥与西园寺公望、孙月熏三人并称扶桑人中执牛耳者,在世界大战的庆功阅兵式上与金燕西有过一场短暂的深谈,所以这位与老豆齐名的东亚大思想家在金燕西那里还有一些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