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娟手很快,打开碗的时候里面有两个球了,引得众人一片掌声。
孙娟表演道:“拿棍画条线,用手这么一抓,走,这碗里没了,这碗里来仨。”
谭玉龄鼓掌道:“好,真棒呀。”
文三搭话道:“这算什么呀,都是些江湖上骗人的小把戏,手快而已,但要说手快,那谁能比得上我兄弟燕子李三呢。”
这人口气大,众人闻声看去却是一阵失望,只因这人穿着一身白色号坎,一看就是个骑人力车的。
鸟枪换炮,如今这些车夫已经不拉黄包车,改蹬三轮车了,而这人叫文三,是个人力车夫,平日里大话连篇粗鄙撒泼,又打肿脸充胖子愣要当“爷”。
作为几个学生中的男性,孙新当场就出面质疑文三,这话也太不可信了。
孙新质疑道:“好家伙,你说燕子李三是你兄弟,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文三叙述道:“这位小兄弟,你还别不信,燕子李三比咱大几岁,我得管他叫一声三哥,有一回我刚拉完车,出了一身臭汗,坐在正阳门城楼子底下乘凉呢,就觉得上面掉下来东西砸在我脑袋上,仔细一瞧是栗子壳,我心说这谁呀,这么大胆子,敢往咱爷们头上吐栗子壳,这不是活腻歪了吗,我抬头仔细一瞧,那栗子壳是从大牌匾上掉下来的,我不知道上面是谁呀,就冲上面一喊,话音没落,就看见那大牌匾后面有一道白光闪过,再仔细一瞧,您猜这么着?”
文三不改行在这天桥撂地说评书真是屈才了,就这么一会儿,把燕子李三的故事说得引人入胜,令众人都忘记质疑真假了。
文三卖弄道:“燕子李三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就挂在那房檐上,我就是这么认识燕子李三的。”
谭玉龄问道:“真的呀,这燕子李三真这么大能耐,那您怎么不跟他学学那轻功啊?”
文三回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江湖上都有规矩,朋友归朋友,门派归门派,我跟燕子李三是平辈的朋友,哪有互相学功夫的道理。”
孙娟问道:“那都有什么厉害的门派呀?”
文三回答道:“就说那次吧,有位爷找我,说是修炼八卦掌的北方武林盟主郑山傲,这老小子一把抓住我脖领子,不让走啊,非要跟文爷我过过手,就是过招比武,嘴上还挺客气,说是以拳会友,我说兄弟,好好的过什么手啊,是吧,我服了成不成?不成,人家死乞白赖得非要过招不可。”
孙娟起哄道:“那你就让他见识见识吧,难不成你还怕挨揍不成呀。”
孙娟见客流量更多了,发现文三吹牛比自己表演魔术还吸引人,于是起哄架秧子,配合文三捧哏。
文三不悦道:“什么叫怕挨揍呀,我当时没法子,陪着玩吧,说好了点到为止,可这老小子下死手呀,瞅着咱让了他两招没还手,就想来真格的了,啪,一个刀掌,就奔着我喉头切过来了,当时我就烦了,我说这老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呀,咱让你两招是给你们八卦门里留点面子,是吧,这老小子怎么不知好歹呀,我心里说呀,不成,我得让这老小子长点记性,得让他知道马王爷头上长了几只眼。”
孙娟点问道:“你这话没错,这时候你该出手了吧?”
文三回答道:“我这一闪身躲过手刀,翻过手来,啪!一个穿云掌,就拍在这老小子胸口上了,您猜怎么着,这老小子就像风筝一样,飘出了一丈多远,砰,就贴在了墙上,跟年画似的,要不是咱手下留情,这老小子的门牙就磕掉了。”
文三还真有点口才,说得是风情并茂,把在场众人全都被说得哈哈大笑,引动了一片笑声。
文三叹息道:“唉,要说这八卦门里呀,早先还是有几位人物,开山祖师爷董海川,那还是有点儿功夫的,往后就不行了,这些年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了,就跟我过手那个老小子,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武林盟主哪,忒不靠谱儿了,文爷打他都丢面子。”
文三吹牛也就算了,反正也不上税,可是他不该拿八卦门开涮,要知道因为宫宝田违反了武功不扩散条约,八卦掌在北方是最普及的拳法之一,门人弟子不计其数,与燕子门这些小种拳不可同日而语。
今天也是该着文三倒霉,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有个叫肖建彪的,此人正是八卦门的师承,听见文三敢侮辱自己的师门,当即跳出来,要为师叔郑山傲讨还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