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子进门道:“七爷,职部刘方子,给七爷请安了。”
金燕西笑道:“还得说是你呀,用敬礼请安,要不我再敬个礼还你?”
刘方子热情道:“不敢当不敢当,我是想您呀,想得我见了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金燕西笑道:“我也想你呀,全国这么多警务署长,我觉得就数你最合我的心意啊。”
刘方子笑道:“您过奖了,不过我还真愿意那么伺候着您。”
金燕西吩咐道:“你把直隶省给我镇守住,就是对我最好的伺候了,详情听说……”
如今的刘方子已经任职直隶省警务署长,对于一个寒门招募警来说已达权势巅峰。
对此刘方子自己也很满意,没想过更进一步,对他而言能把直隶省控制好已经很不错了。
刘方子笑道:“如此很好,石门、邯郸、保定几个市都在我们控制范围了。”
金燕西问道:“对了,沈世昌如果能够成功连任,他想提名沈万山为北平市的警察局长,你看怎么样?”
刘方子回答道:“沈万山这个人左右逢源,不过能力倒是不错。”
金燕西品评道:“这种人今天能投靠咱们,明天就也能投靠别人,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呢。”
刘方子举荐道:“您要是真想用沈万山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给您推荐一个叫徐铁英的人,他是李士珍的人,可以提拔为副局长,立场上正好制衡沈万山。”
金燕西玩笑道:“那好听你的,我们总要给沈市长一点面子嘛。”
听闻这个不好笑的笑话,刘方子还是陪着干笑了几声。
刘方子这个人还是那么会察言观色,他知道金燕西既然已经问出口,其实就已经属意沈万山了,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纰漏,他一般是不会反对的。
金燕西拜托道:“方子呀,我还有一件事得拜托你。”
刘方子笑道:“什么叫拜托呀,有什么事您吩咐。”
金燕西吩咐道:“你还记得瑞子姑娘吧,我都快忘记她长得什么模样了,这些年跟王宝钏守寒窑似的,也不是个事啊。”
刘方子问道:“您这是想和她分手?”
金燕西回答道:“本来就没结婚,谈不上分手,这些年周姨奶奶多次劝过她改嫁,我估摸着她不肯嫁人,不光是因为舍不得瑞王府,也是因为她在等福海。”
刘方子恍然道:“我明白了,前两年郑大妹病逝,您这是给我机会,再帮福海娶个媳妇是吧,我谢谢您了。”
金燕西端茶送客道:“那我可就等着瞧好了。”
刘方子告辞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妥帖了,那我先告退了,请。”
刘方子离去后金燕西又去了蒋梦萍那里。
……
北平·百顺胡同。
自从四大徽班进京开始,梨园行由于禁止戏子居住在内城,导致所有的戏院都集中在前门一带。
这一地理位置的便利性吸引了大量的观众,使得前门成为皮黄戏演员的理想居住地,因此蒋梦萍也把四合院买在了前门一带的百顺胡同。
经过之前招蜂引蝶之事,蒋梦萍早就不敢登台唱戏了,现在除了中午跟着荀建生学戏教戏,一到下午就回到家中闭门不出。
金燕西此来轻车简从,又刻意吩咐下人不要声张,直到神秘兮兮的进入闺房,凑到蒋梦萍身边轻咳,才惊动佳人。
蒋梦萍精神一震,强忍着不露出任何神态,转头一看,果然那个熟悉又可恶的男人,正倚在自己的床头,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呢。
蒋梦萍惊喜道:“七爷!”
金燕西颔首道:“听说你在莫斯科献艺之后陪着荀建生去了不少地方,怎么样,好玩吗?”
蒋梦萍吐槽道:“丫鬟、司机全是你的人,我的行踪你还不清楚吗?”
金燕西笑问道:“我们的蒋老板这是在哪儿受气了,朝我使性子呢?”
蒋梦萍回答道:“哪敢啊,我一个下九流的戏子,哪敢对次长大人使性子,七爷如今步步高升,眼界越发高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等落魄平民呢。”
金燕西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自打我当上这个次长,李士珍算是抓到苦力了,拿我当十来个人使唤啊,明年议案我非得建议增加次长数量不可。”
蒋梦萍笑道:“这就是集权的结果,为了能够大权在握,七爷您就将就着点吧。”
金燕西躺平道:“我从早忙到晚,也是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还不犒劳犒劳你当家的。”
见金燕西躺在绣床上摆成大字型,蒋梦萍亲自去打了一盆洗脚水来,伺候男人的本事,她们戏子可不比堂子里的窑姐儿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