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强笑道:“泽爵,永远记住你嘴角的弧度,因为那个样子你很帅气。”
金泽爵愧疚道:“对不起。”
金泽爵转身离去,空留下的林平,再也无法保持笑容,蹲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不曾想,自以为的良缘,终将指间流逝,爱情的陨落,宛如一口无情利刃,沉痛削开心中那层乌云。
此处应有背景音乐:“你的背影消失在天际,你的声音却仍在耳边。闭上早已模糊的双眼,你的脸,却渐渐清晰,海风吹散你的温度。涛声回荡扰乱了思绪,回忆如潮水将我淹没。我的心,却不再彷徨,为你思念。风吹散浪花,吹走了一切烦恼忧愁。你的笑容,照亮我的思念跟随着你。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下一字一句,当流星划过夜空,我依然会在原地为你守候……”
……
北平·天上人间。
失恋之后要干什么,当然是买醉了,不过金泽爵只是小酌几杯,没有让自己真的喝醉。
喝酒当然要有美人陪酒,这会儿文三已经把谭玉龄送进去了,之所以出来等人,那是他约来了陆中庸。
你说这不是缺德带冒烟吗?文三专门挑选了个金泽爵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让陆中庸什么事也干不成,不过这也是因为文三知道陆中庸人品低劣,要是换个人性好的来,文三不至于这么干。
在大门口等人的文三也没闲着,仗着金泽爵的势,跟天上人间的经理大白子要了壶酒,请等活儿的丁四、李大砍、尤二柱几个拉车同行喝酒呢。
尤二柱斟酒道:“文爷、李爷,还是你们省事,你们这打了一辈子光棍儿,倒也舒坦,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啊,哪像我们家里好几张嘴,成天眼巴巴的瞧着你,你就是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也永远填不满那几张嘴。”
丁四赞同道:“就是,你们多自在啊,再瞧瞧我们家那母老虎,我要是敢去一次八大胡同嘿,她敢上房揭瓦。”
李大砍叙述道:“你就知足吧,你们家嘎子当的可不是一般的学徒,是跟着赵广瑞老太爷学瓦匠,人家儿子是济世堂药铺老板赵光明不说,赵老爷子还是营造厂的经理,管着好几百人呢。”
文三点头道:“就是,他女儿小妞子也在拜师学唱大鼓书呢,你们说他多有盼头啊,我羡慕啊。”
丁四笑道:“你羡慕我啊,我还羡慕你呢,刚才我可看见了,你拉着大人物路过这条街的时候,不但巡警毕恭毕敬的不敢挡路,那些地痞恶霸更不敢找麻烦了。”
文三得意道:“那倒是,看见这酒没有,金二少爷赏我的,这会儿二少爷正和谭小姐吃饭呢,至于吃完了饭能不能整出点实事儿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路人近前道:“蹬三轮的,有去王府井的吗?”
李大砍热情道:“来了,来了来了,您上车,坐稳了,走嘞。”
文三骂道:“不就一臭拉车的吗,窜得比兔子还快呢。”
丁四笑道:“你不也是个臭拉车的,认识你十多年了,也没见你长出俩翅膀呀。”
尤二柱玩笑道:“赶明儿你弄辆汽车开,屁股一冒烟,颠儿了。”
文三瞭望道:“拿你三爷开涮是不是?行了,不和你打镲了,我约好那人来了。陆爷,我在这儿呢。”
陆中庸近前道:“文三,二少爷有空吗?”
文三引路道:“哎哟,陆爷来了,您不用等,我都跟二少爷说好了,您跟着我来吧。”
文三引着陆中庸进了天上人间,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也令同行挺嫉妒的,因为看上去出入天上人间,还令门童开门引路十分有派头啊。
尤二柱羡慕道:“你说这文三自从给谭小姐拉包月以后,手头活泛多了,不用跟车行交车份啊,您再瞧瞧人家那车,那是恭王府里的车,跟咱们这破三轮车不一样,让文三有点爷那派头了。”
丁四点头道:“嗯,这小子现在还真是屎壳郎变季鸟了,一步登天喽。”
尤二柱淫笑道:“就算是已经在天上了,他也是跟着飞升那对鸡犬,还得给人拉车,不过他拉着那个谭小姐我见过,那真是太漂亮了。”
丁四玩笑道:“被大人物视作禁脔,还花钱雇文三给她拉包月,可着四九城转悠,能不漂亮吗,不过漂亮您也只能看看了,你想啊,别说人家看不上你,就是看上你了,你也养不起啊。”
尤二柱笑道:“这倒是,就这几天文三不是拉着她去福聚德,就是济丰楼,天天下馆子,这嫖资也忒贵了,我呀,还是八大胡同找扶桑花姑娘消食去吧。”
丁四羡慕道:“故意馋你四爷是不是,我他喵抽你。”
尤二柱逃离道:“四哥,那边来客人了,回见吧您呐。”
这一幕在各大娱乐场所很普遍,不管是夜巴黎饭店、天上人间,还是济丰楼,大门口旁边全都有一片空地留给这些车夫等活儿拉客用,形成了这时期一道独特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