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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宛平县。
郑家与胜勇堂都位于宛平县城,此时厢房里大儿媳马文秀正和郑母做着女工。
这下明白郑德为什么是个战五渣了,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武功能高强才怪呢。
不过郑德这会儿可没心情看漂亮媳妇,因为回到家中的三兄弟正被老爹郑承龙训斥呢。
郑承龙训斥道:“告诉你们不要出去惹是生非,这回倒好,仨一块都去了。”
郑德顶嘴道:“没白去,这不还拿回了一千块钱呢。”
郑承龙责备道:“住口,你为大不尊,又贪财,功夫又差,滚一边去。”
郑德幽怨道:“都去了,您为什么不说老三他们?”
郑承龙猜测道:“老三,你准是又找路家那个小妮子去了?”
郑飞否认道:“没有,我没有。”
郑羽袒护道:“不关老三的事,他是看见我们进去了才跟进去的。”
郑承龙问道:“老大,你怎么输的?”
郑德回答道:“路有光出刀快,拳又重,我确实技不如人,输就输了,没的说。”
郑承龙问道:“就你那两下子,输了也不冤,老二,你说说,后来怎么又赢了?”
郑羽回答道:“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琢磨路家的渔阳刀法,他们那刀法是挺精妙的,可是我看呢,总觉得缺点刀味儿,没有精气神儿。”
郑承龙大笑道:“哈哈,小子,说到点子上了,看看你兄弟,就是比你有悟性,老二说得对,路家是先天不足,软底子,以为拿着本刀谱就怎么着了,屁。”
郑飞问道:“爹,那咱们家是因为什么事和路家结的怨啊?您一直不说,现在我们都这么大了,您就告诉我们吧。”
郑承龙反问道:“我问问你们,这练武最要紧的是什么?”
郑羽回答道:“调息定气,一志凝神。”
郑承龙叙述道:“对,武艺呀,是有灵气的,以精气神为内三合,以手眼身为外三合,内三合是为心决,外三合是为刀法,没有心决的刀法那是死法,只有形神兼备,心神合一,才能游刃自如,淋漓酣畅,出神入化,那大刀舞起来之后,详情听说……”
郑羽提醒道:“爹,您说到哪儿去了?”
郑承龙言归正传道:“哦,我和曹忠豹、路传虎同拜于一个师门,后来师父传下来一部刀谱,打这之后郑路两家的怨就算结下了。”
郑德问道:“爹,那刀谱呢?”
郑承龙回答道:“当然在路传虎手里呀,要不他凭什么开了武馆哪?这姓路的脑子比我机灵,变着法儿的讨师父欢心,师父就把刀谱传给了他,可这老小子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刚拿到刀谱就得意忘形了,竟然开始巴结官府,师父一看他人品不济,就没有把刀谱的心决传授给他。最后师父老了,临终前背着他们,把刀法的心决传给了你爹我。”
郑德问道:“等会等会,爹,我还是没大明白?”
郑承龙回答道:“刚才不跟你说内外三合了吗?我再说说你好好听着,内功是为心决,外功是为刀法,那本刀谱当中讲的就是刀法,而且式法俱全,还有文字图谱,是件宝贝,可刀法的心决密不可传,只能口授,姓路的虽然有刀谱在手,可是却不知心决之秘,也就是说他手上只有外功,真正的内功在你爹脑子里。”
郑羽唏嘘道:“那渔阳刀法实际上已经失传了?”
郑承龙感叹道:“以我们之间的矛盾,想要让渔阳刀法合六为一,恐怕不容易了。”
郑飞问道:“那您还没说您和路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呢?”
郑承龙回答道:“不怕告诉你,省得你老去找郑家那妮子,她爹路传虎当自己是渔阳刀法的正宗传人,到处开镖局,收弟子,开武馆,成了武林中的头面人物,到了八国联军进北平的时候,你爹不是孬种,那叫挥舞大刀奋勇上阵,后来败了,可他路传虎居然告发了我,说我杀了十几个洋鬼子,打那我成了拳匪下了大狱,可我还是没有交出心法,让他路家刀有壳无魂,糊弄外行还可以,真较起劲来,哼。”
郑羽问道:“那您出狱后为什么不找他报仇啊?”
郑承龙回答道:“我答应过我师父,要照顾好两位师弟,我不能不听师父的,许他不仁,咱不能不义。”
郑德吐槽道:“您这一辈子穷困潦倒的,怎么照顾人家呀。”
郑承龙斥责道:“闭嘴,就是剩下最后一口气,也是志气。”
郑母斡旋道:“别跟你爹拌嘴,你们那时候啊都小,你爹都是为了你们。”
郑承龙反驳道:“不是为了他们,我是怕同门相残,让人家笑话。”
郑羽问道:“爹,郑路两家的恩怨,是不是从今天就一笔勾销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咱们过咱们的独木桥?”
郑承龙回答道:“你想得美,今儿个我为什么话这么多,就是因为你们闯祸了,姓路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郑承龙是老江湖,一语言中要害,指明了三个儿子惹出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