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云忧虑道:“师父,我这嗓子可还疼着呢,真担心今天唱不好。”
杏花红安抚道:“你就放心吧,有杨老板在呢,再说我已经和琴师说好了,把调门儿给落下来了。”
江楚云畏惧道:“要我说今天就不应该唱,我真怕给唱砸了。”
杏花红无奈道:“这是老爷的意思,日期怎么能由得了咱们呢。”
后台这边师徒俩惶恐不安的时候,三楼包间之中金燕西、周香凝、金鹏振、王玉芬、孙乌鸦、王淑云几位客人已经聚齐了。
金燕西举杯道:“来来来,为我们之间多年的友谊,饮胜。”
孙乌鸦举杯道:“那也是靠燕西你的提携呀,饮胜。”
金鹏振笑道:“哈,是感谢你们破费才是,这桌酒席不是天上人间的吧,看这餐具都是清一色的银器,还有康熙年间的彩花酒器,还有这葱烧海参,一看成色就是曾师傅做的。”
金燕西笑道:“没错,这都是嫂子给张罗的济丰楼酒席,我们一起敬嫂夫人一杯。”
王淑云举杯道:“您太抬举我了,这怎么敢当呢。”
金燕西举杯道:“我和妻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儿个一定要喝高了,一醉方休。”
孙乌鸦笑道:“不瞒你们说,我都好久没有痛快喝过酒了,自打从莫斯科回来,淑云就开始控制我饮食了,还说这是什么营养师说的。”
金燕西赞同道:“嫂夫人做的对,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这事儿我在北平有个中草医学园区,有专门的营养团队服务,所以明白养生这块儿,还真不能大意了。”
金鹏振赞同道:“就是,咱们这些人可都是家财万贯的主儿,不能保养好身体多享受几年,多亏得慌啊。”
孙乌鸦叹道:“唉,其实在军队里也不好混呐,就说那个华家吧,好不容易谋得个实缺,还没当几天呢就出了纰漏,直接退伍转业,戎马一辈子的荣光全没了。”
周香凝点头道:“所以哥哥,在世界大战后你就选择急流勇退是对的,反正你这辈子南征北战,已经足够传奇了。”
王玉芬说道:“是呀,现在局势混乱,老七,嫂子还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你不是想让沈市长提名鹏振当下一任铁路局长吗,这事也不怎么让刘瑶章知道了,他竟然污蔑鹏振和那个戏子陈玉芳有染,你说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金燕西心里可真佩服王玉芬,居然可以选择性失明,说这是无中生有。
金燕西问道:“三哥,你想怎么解决?”
金鹏振回答道:“燕西,听说杨喜奎为了避嫌娶了一房媳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陈玉芳也娶房媳妇,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金燕西分析道:“陈玉芳不是什么名角儿,如果娶个普通人恐怕没什么效果吧。”
王玉芬提议道:“老七,你看让陈玉芳娶田老板怎么样?”
金燕西问道:“田老板是谁呀?”
王玉芬回答道:“田老板就是小酸梅。”
金燕西喷酒道:“噗,亏你们想得出来。”
金鹏振暧昧道:“七弟别误会,我跟你说,其实玉芳他那方面不行的,嘿嘿,只能被动,明白了吧。”
金燕西恍然道:“哦,原来他是个兔子,怪不得说话公鸭嗓呢。”
王玉芬排布道:“老七,你要是同意,我就亲自去和田老板说,然后你把他们都带金陵去,也省得鹏振惦记着了。”
说来说去原来王玉芬是想通过金燕西把陈玉芳赶到南方去,要是这样的话就在金燕西眼皮子底下,小酸梅在安全方面倒是无虞的。
金燕西同意道:“你要是能利诱得小酸梅同意也好,这样吧,正好荀建生要去金陵任职曲协议员,让他们婚后也加入留香社,我一起带走算了。”
王玉芬叹道:“唉,这些皮黄戏名家都要去南方,看来这北平城是真要没落了。”
金燕西鼓舞道:“怎么能说是没落呢,你看这新城工业区多漂亮,只能说是不如其他特别市发展得那么好,可比以前的四九城强多了,还谈不上没落。”
孙乌鸦恳求道:“对了燕西,说到选举提名,我也得求你点事,详情听说……”
孙乌鸦是在给自家岳父谋工商局长的缺,不过王家愿意出钱。
王继堂这人虽然坏,可能力还是有的,可以提名,反正都是老百姓自己选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提名谁不是提呢,美其名曰学春秋贤相翟璜故事,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
王淑云掏钱道:“这是我爸爸的一点心意,都是自家人,万望帮忙啊。”
金燕西笑纳道:“为令尊提名工商局长这事好办,其实说起来他沈世昌还得感谢你们呢,这凡是竞选者,谁又能和钱过不去呢。”
协商好价钱,金燕西才发现自己赚翻了,不过是给沈世昌和王继堂牵线搭桥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茶水费,看来金泽爵这桩婚姻值了,可以中间商赚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