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木问道:“出国留学呀,那你的家世一定非同一般吧。”
明楼回答道:“明氏集团的总裁明镜是我的大姐。”
王天木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酒里有毒的?”
明楼回答道:“这不难,第一不管是香槟还是红酒,她都倒的太满了,而且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服务人员,第二她给您倒的红酒是西拉,这种红酒有独特的烟熏香味,她方才倒的那杯没有,所以我猜里面肯定是掺了什么东西。”
王天木问道:“所以你就判断我的酒里有毒?”
明楼回答道:“我也不确定,所以我就让她喝一口,如果没毒,那也无伤大雅,但这么做可以预防万一,有何不可呢。”
王天木赞赏道:“观察细致,处理果断,你很有能力,一会下了飞机,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明楼欣然同意道:“好啊,你没来过苏州吧,一会我请客,以尽地主之谊。”
王天木笑道:“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坐在明楼邻座之人正是统计局四大金刚之一的笑面阎罗·王天木,这个长相英俊,喜欢穿西服皮鞋的王牌特工代号毒蜂,因此常被人称为疯子。
王天木是统计局前期的中流砥柱,与戴老板关系密切,是儿女亲家,北伐胜利后一手构建起了武汉流域的情报系统,因此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可在武汉任职多年的明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疯子。
……
金陵·铨庐别墅。
自金燕西离开金陵之后,白秀珠便令沈心慈挪进正屋来,每夜与自己同寝。
然即便如此,也难解金燕西离家之忧思,只得通过管理繁琐的家事,每天与那些狐狸精聚到一起,开茶话会消磨时光。
吴小怜秉性温良,金家下人又多是没有规矩之辈,难免滋生些偷奸耍滑者与看人下菜碟者。
吴小怜是丫鬟出身,许多事赏罚不明,难以处置,众人越发的不把吴小怜放在眼里,导致有些事情拖延、处理不清。
白秀珠这一亲自管家,该罚的罚,该打的打,立刻焕然一新,样样弄得清楚明白,加之年近中年威严日重,众人无不畏惧。
这天又是按照惯例来请安,然后摆上水果蜜饯,茶水点心,一众妻妾开起了茶话会。
白秀珠通知道:“七爷发来电报说他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不日便可回到金陵。”
白佳莉笑道:“青州港方面也赢了,魏道成即将出任青州市长。”
白秀珠遗憾道:“但武汉、魔都、金陵接连失利,可以说这场大选我们已经输了。”
王佳芝安慰道:“要怪就怪傅筱庵无能,选不过张群,白白浪费了我金家给他提供的那么多竞选献金。”
王佳芝虽然算是新人,但在奉承白秀珠方面非常放得开,什么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话都说得出口,因此在后宅之中混得不差。
刘二泉安慰道:“北洋虽然在李中堂的时代就在开发魔都了,可我们在南方的底蕴还是太薄了,失利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大房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白秀珠赞誉道:“田氏、刘氏、这次西北地区的选举,你们的家族为绿营出力不少,七爷在北平来电报说他回来会亲自嘉奖你们,高氏,苏州是蓝营的核心选区,陆权连任市长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们高家自然要支持,你不用觉得这样做不好。”
高明月致谢道:“谢谢大房姐姐关心。”
白秀珠宣布道:“说起来呀,沈氏、周氏、贾氏、吴氏等姐妹都有自己的儿女,后来七爷儿女成群,要孩子的心情也就淡了,可这回你们开枝散叶的机会来了,七爷在北平发来电报说三伯家想过继一个孩子,谁愿意为三房生育子嗣,不但可以在七爷回来后的一段时日中独得宠幸,生下的儿子还可以继承三房的万贯家财,如果你们之中谁愿意忍受骨肉分离之痛,现在就可以踊跃报名了。”
这事说得白佳莉神情皱眉,可寿红霞是女儿,即便当时金鹏振想过继子嗣,寿红霞也没有机会。
白佳莉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女儿身在何处呢,金燕西只说是继承了万贯家财,正享受荣华富贵,当年操作这事的人贩子都被金燕西杀人灭口了,寿红霞是被卖给了寿元家这条消息,金燕西只能是带进坟墓里了。
刘二泉笑道:“婢妾们没有大房姐姐那样儿女双全的好福气,这些年都不能为七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已经是无能了,这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呀。”
刘二泉说完这话,群妾纷纷点头赞成,说起来也是,十月怀胎拼命生育出的子嗣却不是自己的,就算可以继承家财万贯,对以后有好处,可这骨肉分离之痛,怕是众人都不愿意忍受的。
白秀珠威胁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报名,那我只能再询问七爷在外面养着的女人了。”
这话威慑力大,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愿意生,老娘就找外面的女人生,到时候金家给的补偿很可能是娶进门,给你们添姐妹。
秦小玉出列跪下道:“大房姐姐,婢妾一直承蒙七爷垂怜,这次有机会报答金家,婢妾不敢推辞,还请大房姐姐成全。”
白秀珠起身搀扶道:“地上凉,秦妹妹快起来,起来坐下,你们看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国难见忠臣,秦妹妹,姐姐代表金家谢你了。”
白秀珠与王玉芬情同姐妹,况且继承三房香火的子嗣如果是金燕西的孩子,三房与七房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更加親密,因此白秀珠对帮助三房是不遗余力的。
秦小玉过门后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责罚,可也失去了蜜月期,没有和金燕西培养出什么感情,一直不得宠,想到这次是立功的机会,秦小玉为了不当小透明,挺身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