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回溯道:“这么上心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个杜文卿把你打得差点死掉吧。”
高明月解释道:“大娘她心里很苦,也有属于她的无奈,她感激我,我也不记恨她,大家这样都好。”
白秀珠动容道:“你呀,我真是佩服燕西啊,他的眼光总是这么好,太会挑选女人了。”
高明月奉承道:“我哪有那么好,大房姐姐才是真的好呢。”
白秀珠吐槽道:“我们的好还不是都便宜燕西了,不过我同意你回娘家探亲了,我为你备份厚礼,再带上那对燕子。”
高明月推辞道:“不用麻烦了。”
白秀珠坚持道:“不是保护你的,想必你叶叔叔也会去,是保护他的。”
高明月致谢道:“谢谢大房姐姐。”
白秀珠吩咐道:“去准备些雪中红来,叫大家去花厅请安吧。”
高明月遵命道:“是。”
雪中红是高明月发明的糕点,高家为了纪念高明月为高家联姻所做出的牺牲,将这种糕点命名为雪中红。
……
金陵·神仙洞。
余则成在赵理君面前吃了个哑巴亏,举荐人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让他还能说什么。
走出办公室的余则成马不停蹄,直接就找来了行动处兴师问罪。
余则成进门道:“左蓝。”
左蓝微笑道:“你是来行动处报道的吧,吕科长派我来跟你对接。”
左蓝是行动处的科长吕宗方的下属,并佩挂中尉军衔,此时身上披着军装,容貌秀美,风姿绰约。
余则成兴师问罪道:“你知道我在统计局只想混口饭吃,为什么要向吕宗方推荐我?”
左蓝期待道:“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希望我的丈夫能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余则成拒绝道:“可我不希望。”
左蓝劝道:“则成,我真的希望我们有一样的信仰,我真的希望我们有一样的目标。”
余则成劝道:“不要说了左蓝,南北战争胜利了,这个国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多派系组阁了,现在谈什么红蓝绿还有什么意思呢,三营还有致公、铁血会、共荣会等等许许多多的派系还不是一家,我们就是两个普通的老百姓,不是内阁成员,我们结婚后会有我们自己的生活,到时候你会发现我们的生活里其实并没有政治,就是柴米油盐。”
左蓝反驳道:“你真的以为老百姓现在的高福利生活是四大财团赏赐的吗?如果没有红营在全国各地经营的工会和渔农会,那些满身同臭味的企业家会这么慷慨吗?”
余则成辩驳道:“所以耀帅制定了三色制衡的体制,各派系在内阁里谁也没法一家独大。”
左蓝承认道:“我承认现在是一个太平盛世,可这样的盛世需要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来维持,我们是有信仰的人,我希望你也能加入进来。”
余则成拒绝道:“我没什么信仰,如果说有的话,我现在信仰良心,我信仰生活,信仰你,就这样。”
左蓝期望道:“可是我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是与我有着共同信仰的战友。”
余则成埋怨道:“可是你们的信仰就是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把我调入行动组去执行危险的任务,这不是把我推进火坑吗?”
左蓝不承认道:“这怎么能说是火坑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们。”
余则成愠怒道:“不是火坑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高层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儿,你为之卖命的赵君理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为了和王天木争权夺利,就拿你们当炮灰,你为这种人卖命值得吗?现在好了,把我也牵扯进来了。”
左蓝泪目道:“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事到如今,做通你工作的时机已到,没想到你这么犹豫,顾虑这么大。”
余则成问道:“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红营对我使用的美人计?”
左蓝回答道:“如果你觉得我们以前的感情都是真的的话,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今天我们都有一些不冷静,从苏州回来之后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们会把你调离行动组,不会强人所难的。”
余则成告辞道:“送给你,这件披肩是一个朋友从莫斯科带回来的,我本来想作为求婚礼物的,可现在我想我们还是重新考虑一下这场婚姻吧。”
余则成留下礼物,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吕宗方从里屋走了出来。
吕宗方现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呀,可惜了。”
左蓝哭泣道:“对不起,我没能说服他,呜呜呜……”
吕宗方安慰道:“放心吧,如果他实在不同意加入我们,等他从苏州回来,我就把他调到津门,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左蓝致谢道:“老吕同志,谢谢你。”
余则成与众多老百姓一样,认为红营蓝营绿营等阵营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谁也不比谁进步,自然不可能为了阵营去牺牲流血,即便是为了漂亮女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