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岩语重心长道:“这是师父近些日子重新整理批注的一个本子,里面有不少我这些年唱戏的心得感悟,还有对一些经典唱段的独到见解,你拿回去仔细研读,说不定到时候能给你助力一二。”
孟小冬双手接过戏本,眼中满是感动。
孟小冬感动道:“师父,您为徒儿真是费心了,徒儿定当用心钻研,不辜负师父的这份心意。”
余叔岩拍了拍孟小冬的肩膀道:“小冬啊,你从小就跟着我学戏,我是看着你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你的天赋、你的努力,师父都看在眼里。这次机会难得,可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你得做好苦战的准备,参赛剧目就用我教你那出《战太平》,这是我嗓音恢复后,跟谭鑫培学的经典剧目。”
孟小冬挺直了腰背道:“是,师父,徒儿会日夜勤加练习,争取以最好的面貌去参加评选。”
余叔岩看着孟小冬,仿佛看到了梨园行未来的希望,
余叔岩感慨道:“咱们这梨园行,传承不易啊,你若是能成功入选四大须生,那对后来学戏的女子们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能让更多人看到女子在这戏曲舞台上也是能大放异彩的。所以小冬呀,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呐,去吧,好好准备,师父相信你定能凯旋而归。”
余叔岩刚和孟小冬交代完诸多事宜,孟小冬向余叔岩深深鞠了一躬,眼中噙着泪,正暗自思忖着这评选的种种艰难,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青帮大佬陆月生迈着阔步走了进来。
陆月生身着一袭笔挺的长衫,头戴礼帽,举手投足间尽显江湖大佬的霸气与威严。
陆月生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姨太太孟小冬身上,眼神里瞬间满是疼惜与宠溺,而后才看向余叔岩。
陆月生微微拱手行礼道:“余老板久违了,今日陆某特来拜会。”
余叔岩赶忙回礼,心中已然知晓陆月生的来意。
余叔岩拱手回礼道:“陆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知陆老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陆月生哈哈一笑,笑声在屋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孟小冬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陆月生笑道:“余先生,小冬是我的心头肉,如今她要去角逐这四大须生的名号,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今日来,就是想向余先生保证,我陆月生定会全力扶持小冬,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余叔岩微微皱眉,虽说知晓陆月生在魔都的势力滔天,但这评选毕竟是梨园行的事儿,讲究的是真本事,若是陆月生出手干涉,评选就难以纯粹了。
余叔岩还听说警政次长金燕西的几个姨太太所属家族都在为马连良运作,这群大佬难不成是要将四大须生的评选变成他们争锋的政治舞台吗?
余叔岩迟疑道:“陆老板,这四大须生的评选,向来都是看角儿们自身的技艺,靠的是同行和票友们的认可,若是靠外力强行干预,怕是不妥啊。”
陆月生见状却摆了摆手,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纵使这余叔岩的地位在于子龙、万筱菊之上,在他看来也只是个戏子而已。
陆月生自信道:“余先生,我陆月生在这魔都闯荡多年,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小冬既有这等本事,又有这机会,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埋没?我手下数百万恒社弟子,那可都是听我号令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都会为小冬投票,定会让小冬稳稳当当入选这四大须生。”
孟小冬赶忙拉了拉陆月生的衣角道:“夫君,我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去争一争,若是靠这般手段,就算入选了,旁人也会不服气的呀。”
杜月笙转头看着孟小冬,眼神变得柔和,却依旧透着坚定。
陆月生霸气侧漏道:“小冬,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有真本事,这我从不怀疑。可这世道,有时候光有本事还不够,还得有人撑腰。我这不是要坏了规矩,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欺负到你头上,再说其他参选者也会这样做的。”
孟小冬感动道:“夫君,有你这番心意,我便知足了,我定会全力以赴,为你争回这份荣耀。”
孟小冬看着陆月生这般霸气护妻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她轻轻依偎在陆月生怀里。
陆月生拍了拍孟小冬的后背,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支持,仿佛已然看到孟小冬在那评选中大放异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