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神情镇定道:“铁警官,实不相瞒,我们只知道那公文包里面有重要物件,才想着夺取。只是当时场面混乱,大家都红了眼。”
铁林眉头微皱道:“重要物件?到底是什么,你清楚吗?”
夏良叹了口气道:“听说那里面装着的,可能是与一些大人物利益相关的账本。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这东西一旦曝光,魔都怕是要掀起一阵风波。”
铁林追问道:“那这公文包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
夏良苦笑道:“我们本想以此为筹码,献给吴市长,在码头利益分配上多争取一些,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铁林思索片刻道:“你刚刚说与大人物利益相关,是哪些大人物,你有头绪吗?”
夏良摇头道:“铁警官,我能说的,早就说了,还有你可要秉公执法,为我的手下万宝儿讨回公道啊。”
铁林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要是再想说什么,及时告诉我。”
铁林处理完夏良的审讯,马不停蹄地来到关押杜薇的房间。
杜薇正优雅地坐在审讯椅上,看到铁林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铁林拉过椅子,重重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杜薇。
铁林坐下道:“杜薇,说说吧,这次码头械斗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杜薇轻撩秀发道:“铁警官,这魔都向来利益纷争不断,各方都想多分一杯羹,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铁林冷哼一声道:“顺势而为?顺势就参与聚众械斗,闹出人命?”
杜薇欣赏道:“铁警官,你方才连旷世勋都敢打,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小啊,你这份胆量,在这魔都可不多见。”
铁林严肃道:“我不管他背后是谁,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交代清楚你的问题。”
杜薇欠身微微前倾道:“铁警官,我欣赏你的刚正不阿。但这帮会之间的事,错综复杂,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铁林追问道:“这么说,你承认参与械斗了?”
杜薇坦然道:“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我杜薇做事,从不藏头露尾。”
铁林目光坚定道:“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让违法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为了利益,不顾百姓安危,肆意械斗,必须付出代价。”
杜薇靠回椅背道:“铁警官,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相信张冲也和你说了,这件事非常复杂,牵扯到无数大人物,可你觉得仅凭你一个小巡警管得了吗?”
铁林站起身俯视着杜薇道:“强者为尊?利益至上?那还要法律何用?我铁林既然穿上这身警服,就不会与你们这些势力同流合污。你若再不老实交代,休怪我不客气。”
杜薇欣赏道:“铁警官,我欣赏你,所以不妨告诉你,这次械斗,是旷世勋挑起的,他要强娶我,我便想通过打捞公文包的方式讨好一位大人物,结果遇上了船民帮会,最后旷世勋也来了。”
铁林坐回椅子,拿起笔记录着杜薇的话,可越写越是心惊,在杜薇的善意暗示下,铁林听明白了,此次械斗竟然是炫富事件的延续,牵扯到金燕西,虞洽卿,吴国桢等大佬,恐怖程度令人咋舌。
至此这件械斗案已经审不下去了,又闻父亲铁园来了,铁林只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铁家是三代巡捕,爷爷是前清正四品捕头,父亲铁园已在警局退休,是魔都警察局长料啸林的拜把兄弟,这才是铁林勇于办案的原因,可今天的事情太大,料啸林也扛不住。
铁园进门道:“小铁呀,儿砸,刚才我打电话给老料,就怕你闯祸。”
铁林公事公办道:“谁是你儿子?我是巡警,叫儿子回家叫去。”
铁园愠怒道:“听听,你们听听,这儿子没大没小的。”
众巡警哪敢掺和上司的家务事,登时让出空间,退出了办公室。
铁园责备道:“小铁,我真想打死你这个杠头,你哪能把这些烫手货留下呢。”
铁林不忿道:“械斗闹出了人命,我还不收押啊?”
铁园分析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不是为了争地盘,是上面有任务,你不能卷入其中。”
铁林问道:“那我任由这些人杀人放火,你是这个意思吗?”
铁园回答道:“诶,方才老料在电话里的口气呀,侬没有听到啊,小偷小摸巡警可以管,事情越大巡警越不能管,遇到这种事情呀,他老料也不一定敢碰的。”
铁林霸气道:“不管是谁,只要他敢犯事犯到我的眼前,我铁林管。”
铁园心急如焚道:“你管个屁,你这个脾气到底像啥人啊。”
铁林霸气侧漏道:“像你爸爸,不像我爸爸。”
铁园感叹道:“你真是个杠头,你这个杠头!”
这件案子棘手,铁林这个杠头也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