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有六房正式妻妾,除糟糠之妻奚梦竹外,虞洽卿还有董芝霞、董芝莲、郑雨梅、宰凤仙、何秀芬五房妾室。
虞洽卿以前当跑街时当了上门女婿,便宜岳父为了彻底拴住虞洽卿这棵摇钱树,甚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虞洽卿,又把店里的两成股份送给虞洽卿,虞洽卿这才铁了心在瑞康颜料行继续发光发热。
在妻妾之中虞洽卿最宠爱董家姐妹,别看这董家是落魄商人,可姐姐董芝霞跟随过胡雪岩当学徒,是虞洽卿的贴身秘书,而妹妹董芝莲更是生育了虞建勇,继承虞家香火。
此时饭厅的雕花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虞洽卿端坐在主位,身旁坐着正妻奚梦竹。妾室董芝霞、董芝莲、郑雨梅、宰凤仙、何秀芬分坐两旁,气氛温馨又静谧。
虞洽卿身着一袭深色绸缎长衫,面容沉稳,眼神中透着久经商场的精明。
众人正轻声交谈,享用着晚餐,突然董芝恒匆匆走进来,在虞洽卿耳边低语了几句。
虞洽卿原本平静的脸上微微一怔,旋即恢复如常,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扫过众人。
虞洽卿缓声道:“无妨,大家继续用餐。”
奚梦竹关切地问道:“老爷,出什么事了?”
虞洽卿安抚道:“小事,是旷世勋那小子,被建勇保释出来了。”
奚梦竹温言道:“芝恒,都不是外人,别站着了,坐下吃饭。”
董芝恒依言坐下,仍难掩担忧之色,这次计划是他制定的,没成想旷世勋在优势在我的情况下还是办砸了,他怕被姐夫虞洽卿责怪。
虞洽卿宽慰道:“这事儿不怪旷世勋,没拿到公文包,非战之罪。那公文包牵扯多方势力,本就不好对付。”
奚梦竹微微点头道:“老爷宽宏大量,那旷世勋也是尽力了。”
董芝霞附和道:“是啊,老爷向来明事理,旷世勋知道了,定会感恩戴德。”
虞洽卿笑了笑道:“芝恒呀,你明日去趟旷世勋那儿,好好安慰安慰他。就说我不怪他,让他别往心里去。”
董芝恒连忙点头:“是,姐夫,我明日一早就去。”
虞洽卿又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虞洽卿分析道:“这公文包虽重要,但对我虞家来说却不是紧要之物。如今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们需从长计议。”
董芝霞提醒道:“老爷,那铁林如此刚正不阿,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虞洽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铁林不过是个小警察,掀不起什么大浪。他再刚正,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董芝莲娇声道:“老爷智谋过人,定能轻松化解这一切。”
虞洽卿哈哈一笑,心情似乎并未因旷世勋之事受到太大影响。他看着满桌的妻妾,心中感慨。这些女子,或温柔贤淑,或活泼俏皮,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是自己心灵的慰藉。
董芝莲眨了眨眼道:“要我说呀,其实那铁林的刚正不阿也不过如此,咱们建勇一到,马上就摆平了。”
虞洽卿不以为然道:“那不过是因为我的老面子。”
奚梦竹美言道:“老爷也不要妄自菲薄,建勇这孩子一直很用功,对待我这个嫡母也是极孝顺的。”
虞洽卿感叹道:“要说建勇这孩子吧,的确不能算是纨绔子弟,但也只能说是中人之姿,要放在其他世家,还能当个守业之主,可我虞家与周家、林家那样的老牌世家不同,不过是新晋世家,缺乏底蕴啊。”
烈火烹油,如今虞家看上去虽然是宁波帮第一家族,可实际上崛起时间太短,全凭虞洽卿的个人魅力主持全局,虞家一旦失去虞洽卿,那情况简直不忍设想。
因为三北公司的股份组成结构比元亨公司还复杂,加上很多轮船都是贷款购买,在虞洽卿死后,虞家能不能守住产业都很难说,毕竟当年和英吉利人商战,抢占运输航线时是宁波的父老乡亲共同出钱出力的结果,因此大家只是相信你,才让你当领头羊的,这要是换上虞建勇大家可不接受。
虞家不是靠底蕴,是依靠虞洽卿,这是内伤,虞洽卿除了感叹几句也没什么办法,大家也只能安慰虞洽卿会长命百岁了。
待用餐过后,众人散去,虞洽卿与奚梦竹回到房间,奚梦竹为虞洽卿宽衣解带,虞洽卿则坐在床边,陷入沉思,见此奚梦竹便轻轻坐在夫君身旁,靠在夫君肩上,这对老夫老妻就这么静坐了很久。
奚梦竹安慰道:“老爷,别太操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虞洽卿安抚道:“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这一夜虞府看似平静,实则如履薄冰,忧虑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