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声泪俱下地朝着白雄起怒吼,她满心都是对儿子远走他乡的不舍与担忧,此刻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白雄起身上。
白雄起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高官,面对妹妹的无理取闹,却只能无奈地皱皱眉头,脸上满是宠溺。
白雄起轻轻走上前,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妹妹,可白秀珠根本听不进去,挥手便甩开了白雄起的手。
白雄起柔声细语道:“秀珠,你先别着急,听哥给你解释。”
白秀珠哭喊道:“解释什么?你知道西疆有多远吗?泽同从小就没吃过苦,你却要把他往那么远的地方送!”
白雄起耐心解释道:“秀珠,哥哥做过西疆省首长,在迪化市经营多年,那里的情况我最清楚,喀什县是个好地方,发展潜力巨大,最适合泽同去锻炼。你想想,咱们家族虽然显赫,但孩子也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辈子躲在咱们的羽翼下。”
白秀珠微微一怔,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她本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关键的时候会以大局为重。
白秀珠的性格看上去虽然骄纵,但也不会无的放矢,她的种种行为看上去是无理取闹,其实都是在借题发挥,因为别的事在闹,并不是因为表面上这点小事。
白秀珠不舍道:“可那是西疆啊,西域苦寒之地,泽同能行吗?”
白雄起安抚道:“秀珠,你还不相信哥吗?整个西域全是哥的人脉,而且山高皇帝远,金泽同在喀什县入仕选立委,那就是封疆大吏,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你说我这亲舅舅还能害外甥吗?这是为了泽同的前途着想啊。”
白秀珠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她知道白雄起说的有道理,可作为母亲,她实在舍不得儿子离开自己。
白雄起趁热打铁道:“秀珠,你也知道,咱们家族在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做事身不由己。泽同去西疆,既能锻炼自己,也能在安稳的环境中成长,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西疆作为最后一块军阀割据的国中之国,吴秀才和白雄起经营了多年,金泽同在喀什县参加分区选举,无疑是稳操胜券,仕途将会极度安稳。
想到这里白秀珠抬起头看着白雄起,眼中满是犹豫,许久之后她叹了口气。
白秀珠妥协道:“罢了,罢了,为了儿子的前途,我勉强接受吧。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泽同。”
白雄起连忙点头道:“你放心,西域是咱北洋的势力范围,控制力十分有效,秀珠,哥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白秀珠无奈道:“那好吧。”
白秀珠虽然为了儿子的前途勉强做出让步,可那漂亮的脸蛋上还是大写着不高兴,见此白雄起只得费尽唇舌,浪费了无数唾沫,总算是哄得妹妹破涕为笑。
看着白秀珠梨花带雨的模样渐渐换上笑颜,白雄起终于心中一松,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
白雄起提议道:“秀珠,走,哥带你去吃大餐,就当给你赔罪了。”
白秀珠轻轻嗔怪地看了哥哥一眼,却还是欣然答应。两人来到金陵古城中最豪华的扬子饭店,在柔和的灯光与优雅的音乐中,享受着精致的美食。
白秀珠一扫先前的阴霾,与哥哥有说有笑,时不时还打趣白雄起在官场的那些趣事。
难得兄妹俩单独相处,又玩得这么开心,用过餐白雄起又建议去看场电影,曙光电影院上映了新片《帝女花》。
白秀珠兴致颇高,点头同意,他们来到电影院,选了最佳的座位。
影片放映到一半,白秀珠突然轻呼一声,屏幕上那位风情万种的女配角,竟是李小男,那个被田小娥探访过的女人。
白雄起眉头一皱道:“妹夫这女人可真是太多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白秀珠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她瞪着白雄起,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白秀珠不悦道:“哥,你不许这么说燕西,他虽然有时候有些风流,但对我还是很好的。再说那些女人都很是小家子气的,站在燕西身边也很是寒碜的。”
白雄起看着妹妹回护丈夫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只得闭口不言。他知道白秀珠对金燕西的感情深厚,即便金燕西有诸多风流韵事,妹妹还是一心向着他。
电影结束后,白秀珠的心情似乎受到了些许影响。白雄起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说些轻松的事儿逗妹妹开心。
两人驱车在街头兜风,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白秀珠的情绪渐渐好转,白雄起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