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云鼓起勇气道:“水仙,谢谢你……还有你,阿良哥。”
夏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卢秀云告知道:“水仙,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张冲是为了查假钞案才疏远你的,你们都错怪他了。”
夏水仙恍然道:“怪不得哥哥拒绝我的时候表情那么痛苦,原来哥哥没有不要我,真是太好了。”
卢秀云姨母笑道:“是啊,真是太好了。”
从那之后卢秀云便在夏良这里住了下来,她开始尝试着适应这种平淡的生活,每天帮着夏良和夏水仙做一些家务,恢复了买菜做饭的普通民妇生活,不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了。
……
齐鲁省·兰陵市·中兴煤矿。
津浦铁路的鲁南段发生特大劫案,震动整个齐鲁半岛。北平市长沈世昌亲自给警政次长金燕西打电话,过问此事。
这事问金燕西还真问对人了,齐鲁省警务署长任海洋是金燕西的人,齐鲁省首长熊炳琦是曹三傻子的人,而新任兰陵市市长朱豪三又是熊炳琦的人,沈世昌不问金燕西问谁呢?
对此金燕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勒令任海洋限期破案,逼得任海洋只能杀良冒功了。
此时刘洪等人不知道冤狱即将逼近,还在中兴俱乐部里与兄弟们吃酒呢。
中兴煤矿公司是华国近代设立较早的民族资本煤矿,矿厂西距津浦铁路临城车站三十一公里,有支线相通。自矿厂东南行至运河沿岸至台儿庄,有自筑铁路四十二公里,自台儿庄至陇海路之赵墩,亦有长二十五公里之支线,中兴煤可直出连云港,水陆均便。
如今工人待遇提高了,不但有工会回护工人权益,福利待遇也是相当之好,大型工厂几乎都有配套的俱乐部与剧院。
中兴煤矿公司将中兴俱乐部承包给了矿长王强,这家独特的齐鲁风格俱乐部外观质朴,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上书“中兴俱乐部”。
屋子内几张木桌木椅摆放整齐,墙壁上挂着些描绘市井生活的旧画与美女海报。
老板娘被众人叫作芳林嫂,她热情好客,酒馆以煎饼为特色,粗粮细作,金黄酥脆。酒水则是自家酿的高粱酒,香气醇厚。
常来的多是附近的煤矿工人、教书先生和小生意人,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人们一边嚼着煎饼,喝着烈酒,一边谈论着时局。
刘洪正在与鲁汉、刘小坡、林忠、黄二喜等矿场的兄弟们喝酒,如今刘洪没有了金丝大环刀,不能再扒火车吃两条线,只得与兄弟们一起在矿场工作。
鲁汉大声道:“洪哥,想起过去的日子,多带劲啊。”
刘洪阻拦道:“说话小点声,别影响到其他客人。”
鲁汉掏钱道:“不能再吃两条线了,真没劲,老板娘,结账。”
芳林嫂算账道:“总共是一块九毛整。”
鲁汉囊中羞涩道:“小坡,你带钱了吗?”
刘小坡为难道:“没有啊。”
刘洪掏钱道:“老板娘,不用找了。”
鲁汉尴尬道:“洪哥,这顿饭本来说是俺请的,这样吧,这顿饭算俺的,先欠着你,等有了钱再还给你。”
刘洪仗义道:“说什么呢,都是兄弟,还用得着跟我分彼此啊。”
刘洪为人仗义,在矿工之中颇有威望,可就是这样一个讲义气的人,却因为会武功,遭到了飞来横祸。
暗流涌动,警务署长任海洋竟然亲自率领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士,气势汹汹地朝着俱乐部进发。
刘洪等人喝完酒还没来得及离开,面对来势汹汹的警士,他们深知自己即便武功再高,也难以与这官府抗衡。
任海洋进门道:“刘洪,你已被列入犯罪嫌疑人,速速束手就擒!”
刘洪心中虽满是愤懑与疑惑,但还是不敢反抗,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任海洋。
刘洪大声质问道:“我刘洪行事磊落,不知犯了何罪,竟劳动这么多巡警出动。”
任海洋冷哼一声道:“少废话,有人指认你犯下大案,跟我们走一趟!”
刘洪深知此时拒捕只会落得个更悲惨的下场,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反抗。他微微握紧拳头,骨节泛白,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任由警士上前将他铐住。
刘洪被押解着走在街道上,周围围满了百姓,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刘洪昂首挺胸,心中暗想,定要弄清楚这背后的阴谋,还自己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