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沧海遗珠
北平·周家大院。
周家大杂院透着独特的韵味,朱红色的大门上铜环锃亮,门口的石狮子虽经岁月洗礼,仍不失威严。
走进院内,青砖铺地,整洁有序。正房高大宽敞,雕梁画栋,窗棂上的精美花纹,彰显着租客们的富足,东西厢房相对而立,住着几户关系亲密的人家。
院子中央有一方小小的花园,种满了四季花卉,此刻正值春日,繁花似锦,香气扑鼻,院角还摆着几盆造型别致的盆景,增添了几分雅致。
大杂院里的孩子们嬉笑玩耍,追逐着色彩斑斓的蝴蝶,老人们坐在藤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谈论着家长里短,年轻的媳妇们在廊下做着针线活,偶尔轻声交谈,眉眼间尽是温柔。
到了傍晚,各家厨房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温馨和睦。
大杂院的夜晚,静谧而祥和,月光洒在庭院,仿佛为它披上一层银纱,伴人们安然入梦。
周家老爷周祖康早年留学德意志,出于仗义将四合院出租,使得很多租客受益,李香秀一家就住在这里。
李满福年事已高,与马立秋老两口早已不能做营造厂生意,好在李香秀离开金家时卷包烩了不少金燕西的收藏,加之她当丫鬟时的积蓄,如今即便坐吃山空也能活得很滋润。
现在李香秀与表哥朱伏合股办了一家小型的掮客行(中介公司),足够养活一家人,甚至还能雇佣槟榔、豆蔻两个丫鬟使唤。
李香秀和当年的欧阳倩一样是带球跑的,离开金家后没过多久她就生下了儿子李天意,可她没想到金燕西会真的不来找她。
当时金燕西为了迎接杜小寒,离开北平前是真的把李香秀忘了,抵达西北后则是卯上劲了。
李香秀不想当田小娥那样的通房丫鬟,可金燕西也不会主动来找李香秀,两人互相较劲,到现在谁也没有低头妥协。
这天李香秀回到家吃饭,见儿子在洗手绢,面色一沉,当即就不高兴了。
李香秀问道:“放学了,干什么呢?”
李天意回答道:“妈,我洗手绢呢。”
李香秀吩咐道:“放下吃饭。”
李天意意犹未尽道:“马上就洗完了。”
李香秀强硬道:“放下,叫丫鬟洗。”
李天意讶异道:“就一个手绢?”
李香秀坚持道:“叫丫鬟洗。”
槟榔慌张道:“我来我来,我刚才说我洗,是少爷非要自己洗。”
李天意出发上学前,马立秋都会喊一句“好好念书”,这是贫民老百姓的思维模式,李香秀认为这样只能教育出一个小老百姓,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让儿子从小就吃过玩过,才能成长为北平城里的爷。
李香秀吩咐道:“好了,吃饭吧,叫丫鬟给你盛饭。”
李天意入座道:“听妈的。”
李香秀命令道:“槟榔,给少爷倒酒。”
李天意诧异道:“我?喝酒?”
李香秀慈爱道:“头一回,可以少喝点。”
李天意抗拒道:“我不喜欢酒味儿。”
李香秀饮酒道:“从今儿起,你就喜欢了,陪妈喝,喝吧,红酒而已。”
李天意饮酒道:“挺好喝的,还有点甜。”
李香秀夹菜道:“吃口东西压压,这是露酒,过一段时间咱们再喝汾酒,喝白干。”
这白酒与原本轨迹中不同,没有了长征,红营自然不会路过茅台镇,用茅台酒救治伤员而欠下人情,所以红营大佬也不会通过收购茅台酒股份炒作来报恩,因此茅台酒的未来不值一提。
如今的第一酒业毫无疑问是阎老西的汾酒,比西凤酒、剑南春等名酒更驰名,就连方贺生的杏花酒,实际上都是南方人盗版的汾酒。
当然这是华国的排名,在国际世博会上最驰名的白酒是衡水老白干,为此杜小寒特意前往衡水康家,找到德源涌酒店的东家康德庆,商谈注资上市,炒作白干酒的股票。
衡水老白干再次声名鹊起,成为了挑战汾酒的最具有实力的酒业,但也加剧金家与阎家直接的利益冲突。
李天意畏惧道:“那是白酒,人家都说喝多了头疼。”
李香秀轻描淡写道:“喝惯了就不疼了。”
李天意焦急道:“头晕。”
李香秀不以为意道:“睡一觉就好了。”
李天意为难道:“人家还说喝多了白酒会吐呢。”
李香秀笑道:“喝不到一斤白酒就吐,那还叫男人呐?”
李天意饮酒道:“那我喝。”
李香秀夹菜道:“吃东西,不能空着肚子喝酒,记住了,不管别人怎么闹酒,你要不停的吃菜,跟你爸爸似的,甭管跟谁吃饭,先把肚子填个六成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