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归宁父母
北平·沈公馆。
北平城的秋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沈家那座气派的别墅里。柳如丝坐着汽车，缓缓停在了府邸门前。
柳如丝身着精致的旗袍，神色却带着几分倦怠与不满。沈长根瞧见柳如丝，赶忙迎了上来开门。
沈长根请安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姨太太正等着呢。”
柳如丝轻哼一声，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客厅。沈世昌身着长衫，坐在主位上，身旁的苏巧因穿着素净的旗袍，面容温婉。
见柳如丝进来，沈世昌微微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生硬的笑容。
沈世昌颔首道：“小四啊，回来啦。”
柳如丝抱怨道：“爸，您倒是还记得我这个女儿。”
沈世昌神色一僵，又缓缓坐下。苏巧因赶忙站起身，拉过柳如丝的手。
苏巧因轻声说道：“小四，一路上累坏了吧。快坐下，喝点茶。”
沈世昌妻妾成群，常带在身边的七姨太叫苏巧因，是个很文静的名字，苏巧因是南方人，家里都是教书的，算是是书香门第，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家里人才不同意苏巧因做别人的姨太太，能嫁给沈世昌，是因为苏巧因当初自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苏巧因跟着沈世昌也有十来年了，苏巧因性格温柔贤淑，说话更是吴侬软语，软糯婉转，柳如丝看着苏巧因，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
柳如丝指桑骂槐道：“姨太太，还是您疼我。不像有些人，眼里就只有他的官位。”
苏巧因赶忙斡旋道：“老爷，小四这一路奔波，许是累了，说话冲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柳如丝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柳如丝边嚼边道：“爸，您把我嫁到金家，可真是害苦我了。婆婆整天挑我的刺，我在那儿啊，就像个外人。”
沈世昌眉头一皱道：“如丝，你嫁过去，就要守好妇道，好好伺候公婆。别整日里抱怨，像什么样子。”
柳如丝冷笑一声道：“伺候公婆？我倒是想不伺候他们，可哪敢啊。我那婆婆是个厉害的，几个回合交锋下来，我压根就不是她老人家的对手，爸，您把嫁到这样的人家，算是把我坑苦了。”
沈世昌一拍桌子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门亲事，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
柳如丝不信道：“您是不是为我考虑，我不知道，可我那公婆倒是没少为我考虑，爸爸，我有时候就在想，您对我还不如那位没事就折腾我的婆婆呢。”
苏巧因赶忙走到柳如丝身边抱住她的胳膊道：“如丝，别气了。老爷也是一片苦心，只是这方式可能让你受委屈了。”
柳如丝表态道：“您别误会啊，我不是回娘家要死要活的人，我爸爸也不吃这套，对吧。”
沈世昌不置可否道：“你要是愿意，我们还是一家人。”
柳如丝反讽道：“我都这样说话了，您还能不动怒，我总算知道您怎么从寒门混到现在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柳如丝说话专门往人肺管子捅，这是在嘲讽沈世昌左右横跳呢。
沈世昌早期是北洋文官，仕途一直不顺，南北统一后跳槽到蓝营才平步青云，可当二五仔总归是不受重用，所以现在又跳回来了。
沈世昌叹了口气道：“如丝，你也别太任性了，这婚姻之事，既然已经成了，就得好好经营，两家是长期盟友，金家不会亏待你的。”
柳如丝致谢道：“什么时候我能像您一样就好了，谢谢您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让我长这么大一直过着优越的生活，所以您在仕途上需要和金家联姻，我嫁了，也算是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
沈世昌提点道：“冯青波是个外人，你们不是一条心。”
柳如丝表态道：“爸，出嫁从夫，我现在是金家媳妇，和您也不是一条心。”
沈世昌教诲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些道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柳如丝说道：“本来冯青波对我也没那么重要，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可金家信任我，容得下冯清波，那我就先用着。”
沈世昌劝道：“小四……”
柳如丝委屈道：“别小四小四的，我知道自己在您心里几斤几两，回娘家嚷嚷，跟这儿又哭又闹，得您真把我当小四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