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福记纸扎铺。
纸扎是一门传统艺术,包括彩门、灵棚、戏台、店铺门面装潢、匾额及扎作人物、纸马、戏文、舞具、风筝、灯彩等。多用于丧俗纸扎,主要指用于祭祀及丧俗活动中所扎制的纸人纸马、摇钱树、金山银山、牌坊、门楼、宅院、家禽等焚烧的纸品。
东城的街巷热闹非凡,福海的纸扎店就坐落在这条烟火气十足的街上。
福海为人忠厚老实,守着这祖传的纸扎手艺,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过得安稳。
瑞子过门之后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儿子顺子年轻气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憧憬,儿媳妇郑里作为千金小姐,是全家人的团宠。
这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店前,赵二衣着光鲜,趾高气昂地迈进了纸扎店。
赵二刚当上和美堂分店经理,这身份的转变让他迫不及待地想来义兄福海这儿显摆一番。
赵二大喊大叫道:“我说哥哥诶!”
赵二大老远就喊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福海从店里迎出来,看到赵二这般打扮,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
福海问道:“哎呀,赵二,你这是怎么了?”
赵二迫不及待地宣告道:“哥哥诶,知道昌平县那天下第一饼店吗,现如今我的了,我是和美堂分店的经理了。”
福海欣喜道:“瑞子,你看谁来了。”
瑞子听到声音,也从里屋走出来,微笑着招呼。
瑞子出门道:“赵二来了,快屋里坐。”
众人进屋坐下后,赵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在和美堂的所见所闻,那些繁华的场面、达官贵人的往来,听得众人双眼放光,不禁咋舌。
福海欣喜道:“你小子,王八蛋一个,都当上掌柜的了。”
赵二笑道:“还说我呢,您不也是掌柜的吗?”
福海摆手道:“就这么个小店,勉强糊口而已。”
赵二赞同道:“这倒也是,哎呀,还是当年在金公馆当账房先生的时候好吧。”
福海唏嘘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金七爷后来去了南方做官,我就用积蓄办了这铺面,不过也好,这不枉费咱哥仨儿当学徒多年,学来的手艺不是。”
赵二问道:“不用问呀,你肯定是一分钱没贪,我说哥哥诶,你当时可是掌握着金山银海,你就不动心?”
福海回答道:“从找回大妹化解南城三虎之间的恩恩怨怨,到在徐赫威手中救你性命,这些年咱哥三儿生受了金七爷多大的恩惠,我要是贪污一分钱,那还算是人吗?”
赵二滔滔不绝道:“是啊,我不也是靠金七爷吗,你想想呀哥哥诶,哪有我赵二翻身的日子呀,可着四九城谁都知道我的底细,谁瞧得起我呀,可金七爷不一样,他就看重忠心,我赵二别的本事没有,我他喵对金七爷忠心,再说我赵二生在北平长在北平,又当了那么多年巡警,人头地面我都熟,街面上这点儿门道没有比我更门清的了。”
福海说道:“这么说金七爷对你不错呀。”
赵二得意道:“那是呀,和美堂可是他姨太太娘家的产业呢。”
福海问道:“对了,金七爷到底要多少姨太太呀,我怎么一直挺糊涂的。”
赵二回答道:“你可别跟他算着个去,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我上哪知道去。”
福顺子插嘴道:“三叔,我知道,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金七爷的女人有基本的,有特约的,有临时的,有跟他撕了合同的,有撒娇请病假的,不要说他有多少女人了,就连他有多少钱,照样不知道。”
赵二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别胡说八道的。”
福海附和道:“这小子娶了千金小姐以后,心气儿高着呢,我都管不了他了,他小时候都是你这三叔给他喂饭,你替我管管他。”
赵二笑道:“还管什么呀,我要是有这么个娶千金小姐的儿子,天天偷着乐去了。”
福海问道:“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有了钱,就不想着再续弦一房?”
赵二回答道:“我娶了呀,新媳妇别提有多漂亮了,就是……算了,不说我了。对了,侄儿媳妇我还没见着呢,快叫来让我这三叔看看。”
瑞子笑道:“在我妈(菊婶)那屋呢,我去给你叫去。”
待郑里拜见过赵二,众人又一起吃了一顿饭,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渐晚,赵二起身告辞,福海一家将他送出店门。
看着赵二远去的背影,福海叹了口气,他能够感受到南城三虎之间的关系,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淡薄了,不过这样的一辈子,已经很好了。
此处应有背景音乐:“月缺月圆,人聚人散。乾坤一转四季天,日月双飞箭。一世春秋苦寒,恩怨长相伴。浮生半纸梦一回,往事如云如烟。一辈子的情,一辈子的叹,一辈子的苦,一辈子的酸。一辈子的情,一辈子的叹,一辈子的苦,一辈子的酸。长天路远,春花秋雁。岁岁又年年,岁岁年年,岁岁又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