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人美心善
津门·绣春楼。
绣春楼并非寻常的风雅之所，而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雕梁画栋间，轻纱幔帐随风摇曳，脂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叶方寒与弟弟金泽珍踱步而入，阁内的热闹喧嚣瞬间将他们包裹。
叶方寒气质温润，身形清俊，眼神温润，虽为金燕西的儿子，却不姓金，他举手投足间有其父不羁影子，行事又带着独特的细腻。
金泽珍身形挺拔，透着警校生特有的干练，脸庞却还带着几分稚嫩。
身为警校学生，金泽珍尚未毕业，却被叶方寒带来这花酒之地，此时他眼中闪烁着好奇，在这声色场所里，既有着对新奇环境的兴奋，又有一丝因身份产生的局促。
二人在雅间落座，身旁的舞姬歌女往来穿梭，可他们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声色之中。
金泽珍端起酒杯道：“哥，爸爸自从当上那个次长，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是多么洒脱之人，天天跟咱们插科打诨的，现在倒好，一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整日威严得很。”
叶方寒眉头微蹙道：“是啊，以前爸爸随性惯了，家里家外都是嬉笑怒骂，可如今这中枢阁臣的位子，像是给他套上了一层枷锁。”
金泽珍轻抿一口后放下酒杯道：“以前他还常带我们去各种新鲜地方玩乐，现在呢，见他一面都难，说几句话更是三句不离规矩。”
叶方寒无奈道：“父亲也是想撑起咱们这个家，官场复杂，他或许觉得只有变得威严，才能镇得住场面。
金泽珍不悦道：“可他也不能忘了咱们啊，以前那种一家人没大没小玩乐的日子多好。”
叶方寒安慰道：“别抱怨了，咱们也得理解父亲，他这一路走过来也不容易，当初咱们北洋兵败，金家交了青华制药厂和无数文物的保护费才保住如今的荣华富贵。”
金泽珍询问道：“哥，你说爸爸还能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吗？”
叶方寒沉吟片刻道：“等爸爸退休以后或许就会像爷爷那么慈祥了。”
金泽珍懊恼道：“那可有得等了，爸爸还没当上总长呢。”
此时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款步走来，她盈盈一笑，行了一个万福礼，随着她走进来的还有警察局侦缉队长马彪。
马彪行礼道：“卑职马彪，见过二位公子。”
金泽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马队长，我知道你，津门神探嘛，进来有什么事情。”
马彪讪笑道：“没什么事情，就是进来给二位公子请个安，要是二位公子允许的话，我想把这桌茶围算在我的账上。”
金泽珍打发道：“我们不允许，你退下吧。”
马彪告退道：“那卑职就告退了。”
叶方寒阻拦道：“慢着，你身边那个姑娘不错，留下吧。”
马彪肉痛道：“这位苏小红姑娘是我包的清倌人，大蜡烛才刚点上。”
叶方寒掏钱道：“吹灭了吧，这姑娘留下，你再换个人。”
马彪告退道：“是，卑职遵命。”
马彪表面上一脸不情愿地离开了雅间，可刚走出房门，马上就嘴角翘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金泽珍揶揄道：“哥，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啊。”
叶方寒否认道：“你知道马彪是什么人吗？他就是燕阳春的灭族仇人，可燕师傅又不能找他报仇，我这也是顺手捉弄他一下，至于这女人嘛，既然还没开苞，就给小弟你享用好了。”
金泽珍拒绝道：“我还没成年，不能在堂子留宿的。”
金泽珍没有明言，但叶方寒也能明了几分，想必是明月因为出身风尘，忌讳逛堂子这种事，所以还真不能勉强金泽珍。
金泽珍问道：“你自己不要吗？”
叶方寒回答道：“我已经有安排了。你叫苏小红是吧？”
苏小红自我介绍道：“奴家叫苏小红，是津门本地人。”
叶方寒掏钱道：“拿着钱，先不要接客，过几天用到你的时候，我会派车去接你的。”
苏小红见钱眼开道：“谢谢公子，我这几天一定守身如玉。”
苏小红是典型的风尘中人，拿着钱千恩万谢地就离开了，都没问过几天要伺候什么人，可能对他来说不管老少，男人都一样。
金泽珍问道：“你不是想送给父亲吧。”
叶方寒回答道：“难得遇上这么漂亮的女人嘛，再说这种风尘女子对咱们母亲造不成威胁的，你就放心吧。”
兄弟二人说着话，成名已久的花魁娘子薛艳卿一掀门帘走了进来，站定后屈膝见礼。
薛艳卿福礼道：“奴家薛艳卿，给二位公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