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长生面不改色道:“我没事,来人……”
武长生叫来打手,把这两名杀手押到了经理办公室里审讯,可二人很是硬气,坚持不肯吐露任何信息。
沈西林讯问道:“说吧,谁指使的呀,不说的话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武长生阻拦道:“算了,都放了吧。”
沈西林不解道:“放了?”
武长生唏嘘道:“我这辈子呀,也是杀杀砍砍过来的,你说他也有一家老小,免不了冤冤相报,没完没了,还是放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沈西林不甘道:“放了也行,不过按照江湖规矩来讲,怎么样也得废掉这俩人的一双手吧。”
武长生为难道:“这个也是,否则以后,岂不是谁都不会把我洪门放在眼里,可老夫又实在不愿意看到血腥,为难啊。”
沈西林表态道:“武爷是仁厚之心啊,不过今天这俩小子是搅了我的局,在喜乐门对武爷动手,那就是不给我沈西林面子。”
武长生宽宏大量道:“老夫怕的就是这样,你说万一这俩小子的后台不简单,这津门卫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要我说还是算了,息事宁人吧。”
沈西林提议道:“您看这样,现在是法治社会,要不然把他们送给警察局,一来也不损您的仁慈之心,二来对这俩小子也有个惩戒之效。”
武长生同意道:“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喜乐门有一众企业家在场,自然没人敢动,可这两名杀手刚被押出喜乐门,一拐到巷口,就被一群武师给围住了。
这些武师穿着制式服装,很明显是武馆的人,为首之人是大师兄耿良辰。
耿良辰奉命前来是因为统计局津门站长吴敬中卖给杜小寒的一个人情,这让事件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
津门·静园。
静园隐于津门巷陌,小巧精致又别具韵味,园内建筑中西合璧,红墙灰瓦错落有致,花木扶疏间,小径蜿蜒,静谧氛围中,时光仿佛慢下脚步,承载着往昔故事,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历史气息。
退位后的溥仪,蛰居于静园,仿若一只被困于笼中的困兽,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位不再,他的眼神中常透着迷茫与不甘。
在静园的日子里,溥仪身形略显消瘦,举止间却仍保留着往昔皇家的刻板与矜持,他常在静谧的庭院中徘徊,青砖小径上,他的身影孤独而落寞,每一寸砖石,似乎都承载着他对往昔大清的追忆。
金溥仪大声道:“进来。”
祁忠进门道:“主子,郑总管来了。”
金溥仪吩咐道:“那就传进来吧。”
祁忠遵命道:“是。”
已经被迫改姓金的溥仪,身边没有太监,静园总务处总管由仅剩的大清忠臣郑孝胥担任,这位大书法家也算是清廷最后的忠臣了。
郑孝胥引着赵如圭进来,看这架势,是要和皇上做生意啊。
赵如圭拱手道:“溥仪先生。”
溥仪看来人没有跪拜,顿时觉得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金溥仪问道:“你是懂玉的?”
赵如圭回答道:“古董都懂,是古董就玩。”
金溥仪不悦道:“我问你懂不懂玉?”
赵如圭自夸道:“当然懂。”
金溥仪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玉的讲究。”
赵如圭回答道:“玉分硬玉和软玉,硬玉呢,就是缅甸翡翠,现在被昭通公司垄断了,咱们华国人喜欢玩软玉。”
金溥仪不耐道:“我没工夫问你这个,孔夫子说过玉有十一种德你知道吗?”
赵如圭疑惑不解道:“孔夫子?”
金溥仪提醒道:“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赵如圭问价道:“孔夫子说过什么,我哪知道啊,您还是把您要出手的玉拿给我看看,我保证不打眼,给您个实价。”
这话一出,登时气得溥仪七窍生烟,他气自己竟然要和一个古玩铺老板谈价,体面已经荡然无存了。
金溥仪骂道:“你就是个棒槌,猪头。”
赵如圭不悦道:“溥仪,你怎么还骂人啊。”
金溥仪动手道:“呸,就你这么无礼又无知的人,这就是改良了,要是大清还在,朕砍了你的脑袋。”
金溥仪冲上前要掌掴赵如圭,可他身子骨太虚,根本没打过,反被赵如圭推搡了一个狗吃屎。
赵如圭骂道:“去你的吧,你这臭王八还敢打人,这买卖老子不跟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