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雨霏就有了如今的处境,可她虽然被纳入曹家,但能进曹家门是公公曹瑛压着正房大姐才进了门,自然早早就得罪了正房大妇。
曹少麟本身就是个性格暴戾乖僻之人,对女色根本不怎么看重,因此韩雨霏虽然嫁入曹家,可除了曹少麟偶尔来看孩子之外就很少见到他,更别说什么宠爱了。
当然韩雨霏也从心里惧怕这位反复无常的孩子父亲,其实韩雨菲能被纳入曹家,也不只是因为她为曹少麟生下孩子,更多的是曹瑛想给吴家找不自在。
毕竟已曹家的实力完全可以去母留子,把孩子交给吴霭芳养,可曹瑛偏偏不这么做,无他就是想给吴秀才找难受。
如今吴曹两家联姻了,可当年保定系和洛阳系的矛盾可没有这么容易化解,联姻是北洋抱团的大势所趋,可不代表曹瑛真能与吴秀才相逢一笑泯恩仇。
当年鳌拜和苏克萨哈还是亲家呢,可鳌拜还不是照样弄死苏克萨哈全家。
吴曹两家还不至于这样,但能给吴秀才上些眼药,气气那位玉帅,曹瑛可就来劲了。
这也是曹瑛非要让曹少麟纳了韩雨菲的原由,理由就是不忍自家儿子母亲流浪在外,吴霭芳又不好说什么。
好在曹少麟对女色不太热衷,但在老爹要求下多次来看看孩子就走,就这己经让吴霭芳气得牙根痒痒了。
就在韩雨菲还在发呆之时,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她是吴蔼芳的丫鬟小惜。
吴小惜颔首道:“姨奶奶,少奶奶叫你过去。”
韩雨霏起身道:“我知道了。”
孩子按照辈分名字叫曹继智,由曹瑛亲手抚养,不用韩雨霏操心。
韩雨霏换上素雅旗袍,莲步轻移,前来大房给少奶奶吴蔼芳请安。
韩雨霏欠身福礼道:“大房姐姐,早。”
韩雨霏声音轻柔,见吴蔼芳心情不佳,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作为寡妇,吴蔼芳要不是为了吴曹两家联姻,也不会同意这么快就改嫁,所以婚后并无法忘掉前夫卫壁,因此与曹少璘之间隔阂不小。
吴蔼芳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皮微微一抬,打量着韩雨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吴蔼芳讥笑道:“哟,这不是韩姨奶奶嘛,今儿打扮得倒是挺素净,莫不是心虚了?”
韩雨霏心中一紧,低下头,不敢言语。吴蔼芳缓缓起身,踱步到韩雨霏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耳畔那对璀璨的耳环上,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吴蔼芳讥讽道:“哼,这天价耳环,戴在你耳朵上,可真够扎眼的。”
韩雨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头低得更深了。
吴蔼芳冷嘲热讽道:“戴在你身上,看着就让人恶心。”
韩雨霏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又深知理亏,只能将委屈和泪水往肚里咽。
吴蔼芳得意地看着韩雨霏,坐回椅子上,继续吃晚饭。
吴蔼芳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伺候我布菜。”
韩雨霏赶忙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手微微颤抖着为吴蔼芳夹菜,每夹一道菜,她都轻声报上菜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布完菜,韩雨霏又赶忙去沏茶,她精心放好茶叶,用滚烫的水冲泡,动作娴熟却透着几分落寞。
韩雨霏端着茶盏道:“大房姐姐,请用茶。”
吴蔼芳接过茶盏,轻抿一口,露出一脸的嫌弃之色。
吴蔼芳嫌弃道:“这茶泡得,也就那样,真不知道你还能干点什么。”
韩雨霏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吴蔼芳慵懒地靠在榻上,示意韩雨霏为她铺床,韩雨霏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床边脱了绣花鞋,上床仔细地整理床铺,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又轻轻拍了拍枕头,确保舒适。
吴蔼芳冷哼一声道:“这伺候人的本事,也就这点能看了。”
待吴蔼芳脱鞋上床,韩雨霏又要为吴蔼芳洗脚,韩雨霏端来铜盆,里面是温度适宜的热水,还撒了些花瓣。
韩雨霏跪在吴蔼芳面前,轻轻握住她的脚,放入水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
吴蔼芳眼神中满是轻蔑道:“你说你,也就是在我这儿,还能容你苟且。”
韩雨霏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待一切伺候完毕,吴蔼芳挥挥手,示意韩雨霏离开。
韩雨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在这深宅大院里,韩雨霏因父亲的过错,受尽嘲讽与屈辱,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在这无尽的隐忍中,寻找一丝生存的希望。
尽管未来充满艰辛,但韩雨霏知道,为了孩子自己只能默默承受,在这复杂的宅斗中,努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