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袒护道:“我们师徒离开津门,永不回津门,能否放过耿良辰。”
郑山傲拒绝道:“你徒弟连踢了八家武馆,我们连师父带徒弟一起赶走,天下人会说我们霸道。”
陈识坚定道:“这位乾坤武馆的苗羽凤掌门说我是个算账的,毁一个天才,成就一个门派,我们咏春门不能这样干,所以我决定代替耿良辰出战。”
耿良辰反对道:“师父……”
陈识心意已决道:“吾意已决。”
郑山傲同意道:“那我们支持他替你开武馆,你走不拦,有伤无残,我们是武行,不是黑帮。”
台下观众见状,顿时沸腾起来,都期待着这场高手之间的对决。
就在陈识准备与郑山傲展开较量之时,评委席上的杜小寒悄然来到陈识身旁。
杜小寒目光冷峻,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杜小寒在陈识耳边低语道:“赵国卉在火车站等你,津门姑娘不外嫁,可以为你破例一次,但我也是津门姑娘。”
杜小寒暗示得很明白了,绝不容许广府人战胜津门的郑山傲。倘若陈识仗着年轻战胜这老迈的郑山傲,就别想再见到赵国卉了。
陈识心中一凛,他深知杜小寒绝非虚张声势,想到妻子赵国卉的安危,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的侠义与爱情开始激烈交锋。
陈识没有选择,为保妻子赵国卉周全,只能故意战败。
陈识摆开起手式,眼神看似坚定,却藏着一丝无奈,郑山傲瞬间察觉异样。
交手瞬间,陈识出招看似凌厉,实则留有余力,郑山傲心领神会,配合演戏。
郑山傲脚步沉稳,以八卦掌独有的兵器子母鸳鸯钺迎击,陈识巧妙侧身闪避,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破绽。
郑山傲的子母鸳鸯钺看似要划破陈识衣衫,却在毫厘间停住。
陈识借力后退几步,佯装重心不稳。郑山傲趁势追击,钺光霍霍,陈识左支右绌,却总能在险象环生之际化解。
台下观众看得兴奋,呐喊声不断,全国听众也在收音机前如痴如醉。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变幻莫测,仿佛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
陈识看准时机,故意露出空当,蝴蝶双刀脱手,而郑山傲的子母鸳鸯钺卸刀后精准抵住了陈识咽喉。
裁判高呼郑山傲获胜,台下掌声雷动。
郑山傲惊艳道:“好功夫。”
陈识认输道:“好兵器。”
郑山傲裁决道:“老规矩,离开津门就等于死了,事情完了。”
杜小寒问道:“南北遥远,你会遵守这默契吗?”
陈识回答道:“会,我有女人要养。”
杜小寒唏嘘道:“师父,师娘是个好女人。”
陈识告辞道:“我知道。”
杜小寒微微点头,示意陈识可以去火车站找赵国卉。
陈识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下擂台,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向火车站走去。
一路上陈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赵国卉相处的点点滴滴。
当陈识来到火车站时,赵国卉正站在站台旁,焦急地张望着,看到丈夫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惊喜与担忧。
赵国卉关切地道:“你怎么受伤了?”
陈识愧疚道:“他们允许我离开,有伤无残。”
陈识看着赵国卉,心中满是愧疚与爱意,他轻轻地将赵国卉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害怕她会消失一般。
陈识轻声说道:“没事,我们去南方吧。”
赵国卉迟疑道:“津门九条河,不知我家顺着哪条来的,到我这第四代活成了津门人,跟你走对不起上三代。”
陈识问道:“跟我回广府,行不行?”
赵国卉回答道:“行,这辈子嫁过了,多谢你,你是神的一手安排。”
陈识回答道:“什么神?”
赵国卉回答道:“瓦伦蒂诺。”
陈识无语道:“好莱坞明星,他是神?”
赵国卉表态道:“以后我也拿你当神,有事跟你说。”
陈识欣喜道:“我们上车。”
陈识背起赵国卉,登上了南下的火车,待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逐渐后退。
陈识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次离开津门,意味着他与津门武林的恩怨就此终结,但他并不后悔,因为在他心中,妻子赵国卉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