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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直隶人家。
卫东然瘫坐在摇椅上晒太阳,他眼神空洞,内心被愧疚啃噬得千疮百孔。
那尘封多年的真相竟是卫铁鹰害死了燕家满门,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卫东然心头,让他觉得自己亏欠燕阳春太多太多,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竟就此中风。
这段日子,老妻樊月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着卫东然的吃喝拉撒睡。
每一个清晨,樊月总是早早起身,为卫东然准备好热水梳洗,轻柔地帮他擦拭面庞;每一顿饭,她都精心熬煮易于消化的粥羹,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每一个夜晚,樊月也不敢睡得太沉,只要卫东然稍有动静,便立刻起身查看。
今天燕阳春去参加武林大会,家中只有樊月,卫东然望着樊月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来,卫东然的心里一直装着的是燕阳春,对樊月的付出视而不见,忽略了这个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樊月察觉到卫东然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对上他那复杂的眼神。
樊月表情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轻轻走到摇椅边坐下,握住卫东然的手。
樊月笑道:“东然,你在看什么呢?”
卫东然嘴唇颤抖道:“月……月,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樊月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道:“别说这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你能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卫东然看着樊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拭去樊月眼角的泪花,这简单的动作,在他中风之后显得无比艰难,却饱含着他此刻的深情。
樊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卫东然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卫东然紧紧地抱住樊月,仿佛想要将这些年的亏欠都通过这个拥抱弥补回来。
卫东然安抚道:“以后……以后我会好好陪你。”
樊月抬起头看向卫东然,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温柔地贴合在一起。
这个吻没有激情四溢,却充满了历经风雨后的深情与珍惜。
从那以后卫东然和樊月的感情愈发深厚,每天樊月依旧细心照料着卫东然,而卫东然也会努力配合治疗,只为能早日康复,给樊月更好的生活。
……
津门·叶公馆。
铁门缓缓打开,汽车沿着铺满石子的小路驶向灯火通明的宅邸,金燕西结束了一天的应酬,疲惫地回到叶公馆。
刚踏入家门,一个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金燕西那母姓儿子叶方寒。
叶方寒平日里沉默寡言,金燕西忙于各种事务,父子间的交流一直不多。
叶方寒恭敬说道:“父亲,您回来了。”
叶方寒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金燕西微微点头,随意地将外套递给叶方寒,这时金燕西才注意到叶方寒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金燕西问道:“这是?”
叶方寒回答道:“这是孩儿寻得的望天吼,孩儿觉得它定能入父亲的眼,便想着献给您。”
叶方寒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尊工艺精湛的望天吼呈现在金燕西眼前。
这望天吼造型栩栩如生,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金燕西轻轻拿起望天吼,仔细端详着,眼中不禁流露出喜爱之色。
金燕西欣喜道:“方寒,你有心了。”
看到父亲露出笑容,叶方寒心中一暖,这让金燕西的笑容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儿子,想起前两天他也是这样送来了美女苏小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这些年金燕西确实疏忽了对儿子的关心,他放下望天吼,轻轻拍了拍叶方寒的肩膀。
金燕西慈祥道:“方寒,是父亲这些年忽略你了。”
叶方寒动容道:“父亲……”
金燕西保证道:“以后父亲会多抽时间关心你。”
叶方寒欣喜道:“谢谢父亲。”
这一刻金燕西感受到了久违的父子温情,随后父子俩坐在客厅里,金燕西向叶方寒讲述着自己年轻时的趣事,叶方寒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父子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