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情缘交织
津门·刘公馆。
沈凤喜嫁给刘德柱之后仍然对樊家树念念不忘,她想起两人曾经在保容斋订制过一个戒指,她在那家店望着戒指上刻着的天长地久四个大字,巨大的悲伤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突如其来。
沈凤喜由于来得匆忙,竟然用刘德柱送给她的鸽子蛋钻石戒指当抵押,交换了这枚戒指,没成想这一幕却被宋雅琴看到了。
宋雅琴因为谢师礼的事记恨沈凤喜,她看到有可乘之机,去保容斋以刘德柱的名义逼迫老板拿走了鸽子蛋钻石戒指,连夜交给了刘德柱。
婚后刘德柱是很宠爱沈凤喜的,可是这一次东窗事发,让刘德柱怀疑沈凤喜不忠,将这丑事视为奇耻大辱。
北洋军阀教训姨太太,向来是用鞭子解决,刘德柱也不例外,当晚就把沈凤喜抽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没打死。
樊家树自与沈凤喜无奈分手后,心中一直郁郁难平,在大学毕业后,他回到了津门,在天和医院成为了一名实习医生。
然而樊家树心中对沈凤喜的牵挂从未消散,他想起了沈凤喜在三不管卖艺时的闺蜜关秀姑,她武艺高强且对刘德柱早有仇恨。
于是樊家树找到关秀姑,恳请她帮忙,关秀姑本就对刘德柱的恶行咬牙切齿,当下便答应扮成丫鬟潜入刘公馆,寻找机会接近沈凤喜。
关秀姑顺利进入刘公馆,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她见到了沈凤喜那一刻,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沈凤喜身上布满鞭痕,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关秀姑轻声安慰,表明来意,可沈凤喜却害怕地摇头,她已被刘德柱的残暴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关秀姑言辞恳切道:“凤喜,难道你要一辈子在这地狱中生活吗?我们有机会摆脱他,为自己讨回公道。”
沈凤喜泪流满面道:“秀姑,我怕,而且这次鞭打是因为误会,老爷其实待我很好,我……”
关秀姑劝道:“别怕,有我在,还有樊先生也在为你想办法。”
在关秀姑的不断劝说下,沈凤喜心中那一丝对自由的渴望被慢慢点燃,终于她微微点头,同意参与计划。
此时刘德柱收到消息,金铨即将举行葬礼,他作为卫戍司令,自然要前去参加,而这个消息被沈凤喜传递了出去。
关秀姑得知这是绝佳的机会,关家班商议后,决定让关秀姑在刘德柱参加葬礼当日作为内应,行刺杀之举。
行动在即,沈凤喜送刘德柱出门后惶惶不安,她来到了刘德柱的另一位姨太太高思雨房中。
刘德柱的结发妻子早丧,姨太太仅存沈凤喜与高思雨两女,她们都是心思良善之人,所以相处这几年情同姐妹,没有争风吃醋。
沈凤喜进门道:“思雨姐。”
高思雨问道:“凤喜,有事儿吗?”
沈凤喜回答道:“没事,我就是想在你这坐一会儿。”
高思雨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教你打绳结吗?”
沈凤喜回答道:“记得。”
高思雨叙述道:“当初我嫁进府里的时候,是为了我爹娘,为了我哥哥的地位钱财,我就像个礼物一样被送给刘家,直到老爷点头,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慢慢地我也就习惯了,每天打打绳结,画画红梅图,现在我第七张都快画完了。”
沈凤喜问道:“那你想离开刘府吗?”
高思雨回答道:“我也想过离开,甚至好几次我想趁机逃走,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走,因为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老爷了,凤喜,你比我强,至少老爷是爱你的,其实人与人之间时间久了,是会产生感情的,我有时候会想你,想我,想老爷,想很多很多的事儿,我没有资格做主,也没有资格说话,可是很多事我旁观者清,凤喜,难道你不觉得你对老爷的感觉,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吗?”
沈凤喜五味陈杂道:“我……”
高思雨的一番话切中要害,沈凤喜发现自己早已对刘德柱日久生情,但她有苦难言,她不想看着刘德柱去死,可她也不想破坏关秀姑的计划,整颗心都陷入了矛盾与挣扎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
津门·机械局。
机械局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死寂一般,机器大多已停止轰鸣,工人们脸上满是忧虑。
因为工厂的关键设备故障频发,即将面临停产的绝境,总经理翟明泰心急如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了赵寰李。
此前翟明泰曾试图聘请赵寰李来机械局工作,然而那毫无诚意的薪资,致使谈判破裂,未能达成合作。
如今局势紧迫,翟明泰顾不上面子,亲自前往赵寰李的住所,请回了赵寰李。
一进入机械局,赵寰李便引起了刘怡然的不悦,可他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直奔那些出故障的设备,万能洗、擦床、钻床,这些曾经为机械局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家伙”,如今却如生病的巨兽般沉默着。
赵寰李围着设备仔细检查,时而蹲下身子查看底部,时而用手触摸感受温度,眼神专注而坚定。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赵寰李心中已有了数,他毫无保留地将故障原因详细地向卞家兴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