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腥风血雨
津门·白坭别墅。
金燕西遇刺的消息就像炸弹一样,将平津的各大家族雷得外焦里嫩。
金铨刚刚去世,北洋核心、金家顶梁柱金燕西就遭到刺杀,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背后的水深。
而刚在津门参加完金铨葬礼,还未离去的新交通系大佬曹润田在知道事情后,第一时间赶去了梁家的白坭别墅。
梁家正是北洋老交通系大佬梁士诒的家族,虽然梁士诒已经去世多年,但梁家的实力和财力在北洋重多家族中依然是数一数二的。
当年金铨组建安福系内阁时,财政总长都是交通系的人,交通系执掌北洋财权多年,所谓流水的内阁总理,铁打的交通财长的说法可不是说笑的。
赶到梁府的曹润田也很快见到了如今梁家在津门的负责人梁定吴,见面后也没寒暄,直接步入正题。
曹润田开门见山道:“金燕西遇刺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梁定吴否认道:“曹世叔,我还没那么疯狂,北洋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
梁定吴也让曹润田问住了,他急忙否认三连,无奈地摇了摇头。
梁家老大梁定蓟在老家广府佛山当议员,是南洋财团方面的联络人,老二梁定蜀毕业于牛津大学,在铁路衙门担任司长,老三梁定吴留守北洋,老四梁定闽毕业于伦敦大学,在魔都电网当打工人,明面上是高级工程师,实际上是江浙财团方面的联络人。
曹润田严肃道:“我们北洋一系还能有如今的地位,金铨父子功不可末,这点哪怕是和金家不和的王子春与齐抚万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承认的,如果真是你做的,不要说其他人,哪怕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梁定吴没有回避曹汝霖的注视,直视着曹汝霖的目光,那表情极为无辜。
梁定吴否认道:“世叔,真不是我干的,我们和金家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我们家和他们家的生意可还没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我何必去做这种后患无穷的事情。”
曹润田看着眼前毫无躲闪之色的梁三少爷,也不由沉思起来。
确实如他所言,梁家和金家涉足的产业完全不同,梁家还不至于下死手。
可那又到底是谁做的呢?这让曹润田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这里曹润田心中也不由一叹,当年大家面对南方的咄咄逼人,自然是北洋一心,不分派系,可如今才过去几年,这偌大的北洋财团又开始作妖闹分裂了。
曹润田忍不住问道:“韩奈根死后,你们梁家就在市面上暗自收购井陉煤矿的股票,金燕西遇刺后,更是和阎老西合作在市面上强抢,你说你们想干什么,让我怎么能不怀疑。”
梁定吴这下才知道曹润田为何登门指责,正好自己本来就要和曹润田商量此事。
既然曹润田登门了,梁定吴直接摊牌不装了,倒也省的还得上门告知。
梁定吴摊牌道:“世叔,原本侄儿准备过几天上门拜访,如今您既然已经到我府上,那我就直言相告了,世叔,我想请问你,这几年下来,北洋财团到底是谁在当家,未来又是谁当家,又是谁借着北洋财团的扩张在大发横财?”
曹润田听到梁定吴的话,不由心下一叹,他自然知道梁定吴此话的意思,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些年北洋财团疯狂扩张,虽然各大家族都借着东风发了横财,但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事怎么也避免不了。
大家都是北洋家族,但人的手指都有长短,更何况人与人之间的亲疏关系。
安福系一众家族因为北洋财团总裁是靳翼青的关系,在北洋财团扩张中大发横财,赚得自然比原交通系的北洋家族远远超出。
像梁家和曹家这种老牌世家还好,但许多交通系家族己经开始渐渐落伍了。
恐怕这次梁家的行动,不是梁定吴一个人的意思,是那帮家伙在后面共同的推动,想通这些关窍,曹润田还是想劝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