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燕西那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白秀珠静静地坐在金燕西的床边,双眼紧紧地盯着丈夫那依旧紧闭的双眸,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白秀珠轻声呢喃道:“燕西,你知道吗?你这一倒下,我的心都仿佛被撕裂了。”
白秀珠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中的金燕西,可忍不住流出的泪水就像是一颗颗珍珠掉落。
白秀珠责备道:“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就这么躺着,留我一个人在这慌乱的世界里。”
白秀珠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金燕西那毫无血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丈夫。
白秀珠自语道:“燕西你看,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从最初的懵懂相恋,到后来的误会争吵,可无论如何,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每次和你闹别扭,我都告诉自己,只要你愿意来哄我就原谅你,可当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没有你,我的世界便不再完整。”
白秀珠微微凑近金燕西的脸庞,泪水滴落在金燕西的手背上,让他在睡梦中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白秀珠泪目道:“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要是一直不醒,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白秀珠忍不住将头轻轻靠在金燕西的胸口,聆听着那微弱却又平稳的心跳声,仿佛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金燕西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白秀珠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白秀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金燕西,你要是敢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些心肝宝贝的,你若弃我而去,我就让你的姨太太们给你陪葬,一起去阴曹地府陪你,我说到做到,你忍心看着她们因为你的离去而遭受厄运吗?”
白秀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威胁的情感,她紧紧地握着金燕西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强行灌输给他。
这威胁还真好用,奇迹发生了,金燕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也开始缓缓颤动。
白秀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终于金燕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熟悉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虚弱。
金燕西苏醒道:“秀珠……”
金燕西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但在白秀珠听来,却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她喜极而泣,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白秀珠欣喜道:“你终于醒了,你这个狠心的家伙都昏迷好几天了,你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
金燕西紧张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可千万不能伤害她们呀。”
白秀珠傲娇道:“这你得自己去和她们说,我可是知道沈心慈、周香凝她们好几个都准备了安眠药,你说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就这么多女人愿意为你而死呢。”
金燕西吩咐道:“当然是你夫君我有魅力啊,好了,去把大哥他们叫来吧,肯定有很多正事要商议。”
顾不得安抚姨太太们,金凤举等人很快被叫来了房间,白秀珠识大体得离开,去替金燕西安抚姨太太们了。
金燕西问道:“大哥,这几天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金凤举回答道:“何止是风吹草动,详情听说……”
金燕西吐槽道:“原来是刘德柱这老小子杀良冒功,我真不该替他挡那一箭。”
金鹏振责备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燕西,我得好好说说你,现今金家安危系你一身,你怎能如此涉险?”
金燕西辩解道:“当时我的心绪因为父亲去世而波动起伏,无法思虑太多,不过我保证今后不会了。”
金鹤荪问道:“现在煤矿股价被做空得厉害,华新公司也在被狙击,你打算怎么办?”
金燕西回答道:“怎么办,凉拌,兵来将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哥,我们抛售煤矿股票,给他来个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金凤举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金鹏振提醒道:“那叶姨奶奶那边呢。”
金燕西吩咐道:“告诉叶心,请岳母大人回娘家一趟,不能便宜了齐家那群跳梁小丑,详情听说……”
金鹏振点头道:“明白。”
金燕西心寒道:“一鲸落而万物生,我金家为北洋系做了那么多,没想到他们还是惦记着鲸落,真是令人心寒啊。”
因为先知先觉的关系,一直以来金燕西行事都太顺了,这让他养成了对任何人都饱含善意的性格,殊不知那群白眼狼根本不会感恩,甚至觉得自己两不相帮守中立就已经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