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业坐到床边道:“叔父,你可别这么说,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找的哪个大夫?我认识不少杏林高手,要不要我给你请几位来?”
靳翼青微微摇头道:“多谢公子好意,这病啊,连这天和医院最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这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全身没一点力气。”
靳翼青边说边微微抬起手,又无力地落下,仿佛抬手这个动作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靳翼青排布道:“金家的事我都知道了,公子放心,我把一切事物交给犬子,都安排好了,这次我安福系不会输。”
段宏业皱着眉头道:“叔父,你可得振作起来啊,财团那边还离不开你,如今咱们北洋元老凋零,吴镜潭、柳云飞等宿老身体亦是堪忧,你们要是倒下了,可如何是好?”
靳翼青勉力道:“我这身体不争气,只怕是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靳翼青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缓缓说完,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段宏业感慨道:“叔父放心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靳翼青微微睁开眼道:“如今还有段家人来看我,让我心里好受多了,只是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以后财团的事,就只能靠大家了。”
段宏业安慰道:“叔父,别这么悲观,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靳翼青虚弱道:“借公子吉言吧,只是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说完靳翼青便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一般,段宏业见状,也不好再多做打扰了。
段宏业告辞道:“叔父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改日我再来看叔父。”
靳翼青送客道:“公子,慢走……”
等段宏业走出病房,靳翼青立马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靳翼青得意道:“哼,这装病的法子还真好用,连段宏业都被我骗过去了。”
靳翼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床头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得意地嚼了起来。
天和医院的院长顾圣佑一直候在门外,见此情景,赶忙满脸堆笑地走进病房。
顾圣佑谄媚道:“靳总裁,您这演技真是出神入化,连段司长都被您骗得团团转啊。”
靳翼青哈哈一笑道:“这还多亏了顾院长你的配合,把这病房布置得如此逼真,营造出我重病的假象。”
顾圣佑连连点头道:“能为靳总裁效力,是我的荣幸,这不我还一直想找机会让您认识认识我的儿女,他们都是留学于美利坚哥伦比亚大学,取得了医科学位呢。”
说着顾圣佑朝门外招了招手,儿子顾家兴和女儿顾曼婷走进了病房。
顾家兴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神色拘谨又带着几分讨好;顾曼婷则身着淡雅的白色旗袍,举止优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顾家兴拘谨道:“靳总裁好。”
顾曼婷福礼道:“靳总裁好。”
靳翼青鼓励道:“不错,顾院长教子有方啊。”
寒暄几句后,顾圣佑陪着笑,又说了些感谢靳翼青关照之类的话,便带着儿女告辞了。
靳翼青刚想坐下歇会儿,一旁的秘书常德贵神色凝重,似是有话要说。
常德贵,字瀚襄,是原奉系在东北交通方面的负责人,现在跟着慕容怀曦为靳家效力。
常德贵提醒道:“总裁,有个情况得向您汇报,这顾圣佑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他们倒卖血液,还小病大治,切除病人健康器官、恶意制造大出血,伪造病历,手段极其缺德。”
靳翼青摆了摆手道:“这种事和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利用好他们这次帮咱们的事儿就行。既然金燕西已经醒了,局势也逐渐明朗起来,咱们靳家也该有所行动了。”
常德贵欠身道:“总裁,您打算怎么做?”
靳翼青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道:“之前咱们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看看各方的动静,现在看来金家虽然遭遇危机,但金燕西醒后,必然会有所反击,咱们不能坐视他们壮大,也不能过早卷入争斗。”
常德贵提醒道:“总裁英明,不过金家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咱们还需谨慎行事。”
靳翼青冷笑一声道:“哼,谨慎是必要的,但也不能畏缩不前,金家现在做出反击,正是咱们扩张的好时机,告诉少爷和下面的人,密切关注局势,一旦找准时机就全力帮助金家,从中渔利,不管是收购资产,还是扩大市场份额,都是咱们的机会。”
常德贵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而靳翼青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已经勾勒出一幅靳家大展宏图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