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决策道:“我原本想把她刁难走,没想到她竟如此痴情,都有些打动我了,况且她擅长西方医术,就留在身边伺候我好了。”
金燕西提醒道:“这可不行,怎么说她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你要是真把她当丫头,天长日久她能受得了吗?”
白秀珠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金燕西回答道:“光有巴掌,没有甜枣难以长久,不如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恩威并存软硬兼施如何?”
白秀珠同意道:“就这么办了,你把那位周小姐叫进来吧。”
金燕西闻言便出去把周香凝引了进来,此刻周香凝这身衣裳很讲究呀,素色的袄裙,上穿窄而修长的高领衫袄,下穿黑色长裙,不施绣纹,朴素淡雅,都和丫鬟装差不多了,与白佳莉那身张扬的婚纱相比,让白秀珠满意了不少。
周香凝迈着盈盈碎步,走进房间,见了白秀珠不敢直视,低着头跪了下去。
金燕西利索地端起茶壶,慢慢斟了一小杯香茶,交给周香凝。
周香凝将香茶举过头顶,态度恭敬非常,这是真的熟读《女四书》的闺阁小姐呀,仪表方面在金燕西的女人中要数第一了。
这年头关于纳妾的法律很是奇葩,取消了前朝的各种限制,关系属于结为亲属,也就是说纳一百个小星也不违法,但丈夫有对妾室的抚养义务,妾室和正妻一样有提出离婚的权利,所以更为尊重人权了。
见周香凝恭恭敬敬的敬茶,白秀珠也大方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又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周香凝奉上的压命钱。
白秀珠叹道:“唉,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谁让咱们女人命苦呢。”
周香凝恭敬道:“立什么规矩,大房姐姐尽管吩咐。”
白秀珠郑重道:“就一条规矩,我不许你住进金公馆,但你放心,我相信燕西会安顿好你的。”
周香凝同意道:“好。”
“噗!”
一口茶喷在了周香凝脸上,算是认下了这位四姨娘。
白秀珠宣布道:“你既然在佗城就已经和燕西结婚,那便是比那位早进门,所以你就是七房的四姨娘,我会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你若是百年之内未犯大错,就可以葬入金家祖坟。”
周香凝拜谢道:“谢谢大房姐姐。”
白秀珠吩咐道:“燕西,父亲陪欧阳姨娘去香山了,明天有空再去拜见,先去安顿周妹妹吧。”
金燕西笑道:“谨遵七少奶奶吩咐。”
金燕西学着太监的样子,双手甩动并不存在的马蹄袖,淫笑着打一个千,才领着周香凝出门离去。
坐上汽车,金燕西与周香凝先去圈子胡同接上了周家上下,才前往瑞王府。
到了瑞王府,金燕西直接把周香凝领到主院,这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住人,只是没人敢搬进来住而已。
金燕西又将周家上下安顿在瑞王府外的一处跨院里,这时小酸梅已经领着大岛由纪子迎了过来,很快瑞子也来了。
一看金燕西后面还跟着一个姿色不亚于自己的女子,小酸梅眼神不禁一暗,但还是上来一个万福。
小酸梅福礼道:“七爷您来了。”
金燕西吐槽道:“严肃些,你这接客呢。”
小酸梅吐了吐香舌道:“是。”
金燕西介绍道:“这是我的四姨太周香凝,就住在这主屋,以后你们就姐妹相称,叫她姐姐好了。”
二人乖乖叫了姐姐,又来一个万福,周香凝初次进门也不紧张,从容大方的从身上褪下两件首饰送给了两位妹妹。
面对这样的修罗场,金燕西也有点头痛了,倒不是说害怕她们打起来,而是感觉像是落入了盘丝洞,让人有想逃离的冲动。
金燕西吩咐道:“这里以后就交给香凝打理,你们要好好相处喔。”
金燕西言罢便匆匆离去了,把场面交给了周香凝,反正来的路上已经授予她全权了,打理这深宅大院将是她未来的本职工作。
周香凝恩威并施道:“二位妹妹与我一同服侍七爷,为的是让我金家早日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彼此都是一家,也没那许多规矩。只要一心一意侍奉七爷,不要在这大宅门里搞风搞雨,就一切都好。若是有人故意拈酸争宠,闹的家宅不安,我就把她封在自己的院中,到时候可不要怨我不顾姐妹情分了。”
瑞子举止有礼道:“周姐姐,咱们这这么大宅院,人却很少,以前也没个规矩,今儿个总算是有您来了。”
如果说小酸梅擅长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的话,瑞子的优势就是这在大宅门里长大的宅斗经验了,这个周姨娘是金公馆下派来的领导,和她作对不就等于是和金燕西作对吗?所以瑞子选择了第一时间抱大腿。
小酸梅是戏子,人情世故自然不会不懂,可她就是不爽呀,这怎么还突然来了个领导啊。
不过周香凝这份处理妻妾关系的水平可是顶级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小酸梅就得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