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孝钦声音沙哑道:“刘祥,你怎么走了?设灵堂,我要遥祭老长官。”
家人们明白,樊孝钦这简短的话语背后,承载着怎样的沉重。
刘祥的去世,意味着川军的后台轰然倒塌,未来的局势,必将风云变幻。
府中的下人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庭院中布置起灵堂,白色的幔帐随风飘动,灵位前烛火摇曳,香烟袅袅。
樊孝钦身着素服,神情凝重地站在灵堂前,对着刘祥的灵位深深鞠躬,眼中泪光闪烁,参谋长何君贤,师长樊虎等部将也都齐至,依次上前行礼默哀。
樊孝钦站在灵堂前,思绪飘回到往昔,那些与刘祥共事的日子,刘祥对他有提携有信任也有猜忌,这些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樊虎安慰道:“大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再说他以前也没少为难过你,你这么伤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樊孝钦悲痛道:“屁话,你们懂什么,刘祥虽然没有战死沙场,但他也是我巴蜀人的骄傲,我樊哈儿敬重他,你们也得敬重他。”
众人齐声道:“是。”
樊孝钦敬酒道:“刘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不够朋友啊,罚你一杯。我作为川军部将,以前对你多有顶撞,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我被人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哈儿敬你三杯。”
何君贤安慰道:“刘祥之死,巴蜀子弟都很悲痛,但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啊。”
樊孝钦坦然道:“我知道你想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这些刘祥都有安排,天塌不下来。”
何君贤问道:“那军座你怎么办?”
樊孝钦回答道:“君贤,你神机妙算,国防部自有安排,不会浪费你这种军师级人才的。而我无非就是解甲归田,去体育衙门任职,反正咱们这些年捞得油水也足够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他们深知刘祥的离世,将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川军没了刘祥这个强大的后台,在各方势力的角逐中,处境将变得异常艰难。
……
魔都·荣华图书馆。
明楼自卸任武汉财政局副局长后,仕途便如坠寒冬,汪曼春的针对犹如凛冽寒风,让他在仕途道路上屡遭挫折,多次任务失败,在金融衙门之路几近荒废,让他无奈之下只得转入海军情报部门任职,试图在这片新的领域中寻得一线生机。
官场失意,情场得意。命运似乎也有着别样的安排,在明楼与汪曼春分手后,因汪曼春的步步紧逼,明楼竟与荣家小姐荣华结缘,二人喜结连理,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
这日阳光透过荣华图书馆高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板上,明楼与荣华并肩坐在沙发上,桌上还摆放着精致的咖啡。
明楼赞美道:“好喝,夫人亲手磨的咖啡就是不一样。”
荣华轻抿一口咖啡道:“那比汪曼春磨的咖啡如何?”
明楼问道:“她磨的咖啡怎么能和你比,但你怎么会突然提起她?”
荣华回答道:“因为她那边快要有好戏看了,苏州大火,而警政总长金燕西却在与汪曼春一起度假。”
明楼目光深邃道:“金燕西此人,行事向来高调,在魔都度假,还与汪曼春花前月下,这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恐怕会惹来麻烦。”
荣华微微点头道:“这场苏州大火灾,蓝营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金燕西虽是绿营,但蓝营作为在野阵营,定会攻讦任何在职官员,这可是他们打击对手的好时机。”
明楼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道:“蓝营一贯如此,抓住一点瑕疵就大做文章,金燕西此次怕是难以脱身了。”
荣华轻轻一笑道:“汪曼春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金燕西的确有着独特的魅力,能让她不顾一切。”
明楼情绪复杂道:“曼春她,一直有着自己的野心,只是手段过于狠辣,在政治斗争中,难免树敌过多。”
荣华安慰道:“都过去了,如今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明楼轻轻点头道:“有你在我身边,再复杂的局势我也不怕,金燕西行事张扬,喜欢享受,此次度假怕是没料到会被蓝营抓住把柄,而汪曼春虽聪明,但过于自负,或许会因金燕西的事受到牵连。”
荣华提醒道:“我们虽置身事外,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楼警惕道:“嗯,我们需时刻保持警惕,金燕西若因蓝营的攻讦而失势,汪曼春必定会想尽办法自保,到那时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荣华满意道:“很好,不会因为涉及到汪曼春就出现心绪波动,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静的明楼。”
明楼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可怕吗?”
荣华回答道:“旁人也许觉得这是机器人,而我却觉得这是勇者之心如剑,如坚似石。”
明楼认同道:“你果然懂我……”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金燕西与汪曼春的为人和他们在这场风波中的处境。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中,他们深知唯有彼此携手,才能在这暗流涌动的官场与生活中寻得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