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颔首道:“大哥,是不是?”
白雄起沉重道:“是,玉帅兵败了,详情听说……”
天亡北洋啊,原来是北洋第八师的师长在决战前突然中风,此时面对南军与易帜的阎老西南北夹击,西线防御战打得非常艰苦,好在有金燕西的提醒,吴秀才早有准备,皖系名将张子志带着他的北洋第五师顶了上去,这才守住了只有一个旅驻守的兰考,第一方面军这才免于像原本轨迹中那样被歼灭。
没了后顾之忧的吴秀才亲自顶在了最前线,吴秀才身穿大元帅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让前线的士兵全都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玉帅,直皖两系大军因此士气大振,尤其是北洋第三师高唱着《北洋版满江红》往上冲,就连南军诸将也为之赞叹,虽然商丘之战还是败了,但与原本轨迹中不同的是吴秀才后路未断,直皖两系主力尚可退守黄河再战,南军也付出了更多的伤亡。
此时白诸葛的南军第二集团军正在由徐州北上,沿津浦路攻击前进,意图将沿途所有的北军全部彻底打垮缴械!
吴秀才撤退后,北军由张天心的第二方面军断后,白富林的北洋第二师扼守泉城,并有岳大江率青州军协防,给了吴秀才足够的喘息之机。
金燕西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白雄起回答道:“现在这个消息还能隐瞒一时,我军粮台设在了中原省延津县,你去把它们运回京城。”
金燕西问道:“为什么要我去?”
白雄起回答道:“因为大统领觉得你是自己人,而且运输钱财这种事非平时就双饷养着的第十混成旅不可。”
金燕西问道:“要我怎么做?”
白雄起回答道:“魏秘书会和你商议具体细节,我还要去总理府稳定局面,你也尽快出发。”
金燕西点头道:“好。”
白雄起走后魏秘书才告诉金燕西详情,原来国府根本不想要这笔钱运回京城,而是随便找一个被南军袭击的借口,让这笔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分别存入各位大佬在津港几大银行的账户里,狡兔三窟,这些人是在准备后路了。
金燕西自然不能装耿直正义,毕竟金家和白家也有份啊,所以金燕西直接集合别动队随军出征,给白雄起来了个兵贵神速。
也是谭温江给力,当天下午就准备好了,七千兵马直接开拔,期间金燕西单骑回了趟家,拜别父母。
金母抓着金燕西很是关切的叮嘱了一番,让他在外行事一定要小心云云。
金铨骄傲道:“你爸爸我东拼西杀的,才有咱们家这样的富贵,燕西,你是我金家的骄傲,你去吧,七房的事不用操心,你那处外宅也有我亲自帮你看着,出不了差错。”
金燕西致谢道:“谢谢爸爸。”
最后又去好生安抚了一番白秀珠,她听说金燕西要上战场,直接就哭了,哭着还不忘大骂自己哥哥白雄起。
金燕西安慰道:“别怪大哥呀,这是曹大统领的意思,再说我是去后方,离战场远着呢。”
白秀珠泪目道:“燕西,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吞药自尽,药我都准备好了你信不信。”
金燕西保证道:“我信我信,但是秀珠,我保证活着回来,所以就算你听说我死了也是谣传,你可千万别等我回来时候发现你犯傻了。”
白秀珠落泪道:“你才犯傻呢。”
金燕西抱紧白秀珠道:“好好,我犯傻,我犯傻。”
白秀珠不舍道:“燕西,你现在就走吗?”
金燕西离去道:“谭温江正在调度物资,等大军开拔我就走。”
见金燕西已经走了老远,白秀珠忍不住痛哭出声,大声威胁。
白秀珠威胁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所有的女人全弄死再自尽。”
金燕西高声道:“知道了。”
不止是白秀珠,金燕西看得出小怜她们的不舍,一双双美眸隐隐含泪,其中有不舍,更多是担心。
此行南下,金燕西务求安全,所以除金德海外,金铨把自己的长随李升也派给了金燕西。
除此之外,还有李云鹤随行保护,加上别动队倾巢而出,路上就是遇到一般的散兵游勇袭击,也足够应对了。
金燕西出门时,郑老屁将段宏业送那匹白马玉龙牵了过来。
郑老屁献宝道:“从京城南下,路途遥远,我媳妇特意给七爷配了这个,七爷摸摸觉得如何?”
金燕西闻声看去,原来是郑老屁在马鞍上加了一层羊皮垫子,配上干净的白马本身不俗的卖相,确实越发显得英武非常。
郑老屁笑道:“这玩意儿又柔软又吸汗,七爷路上骑着的时候定会舒服些。”
金燕西翻身上马道:“七爷我回来了看你吃大饼卷肉,德海,咱们出发。”
金燕西不再废话,见其他人也准备妥当,便勒紧马缰,策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