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恰到好处
津港·金家别院。
大队人马北上,路途漫长,每到一站都是要沿途补给的,这一日终于到达了津港。
金燕西先是忙于公务,将银钱全部兑换成金条,分别存入各位大佬的私人指定账户上,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把钱据为己有了。
待金燕西与谭温江、韩敬明等主要人物回到金家的私邸时已是天色不早,金鹤荪早就带着家眷在正门前翘首盼视,负责看管门户的听差们便知道,今日七爷回来了。
果然不多时,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阵齐整的马蹄声响,随即一个骑兵排簇拥着两匹高头大马,中间还有一架马车缓缓驶来,停在正门前。
金燕西翻身下马道:“二哥,这位就是谭温江谭旅长,一路上多亏他调度有方,此行才能如此顺利。”
金鹤荪颔首道:“七弟,谭旅长,我本应出城迎接,但又怕影响你们的公事,只得在此等待,走,我已备了酒席,今日必要饮酒畅谈一番。”
众人进府,金燕西还走到后面的马车前,掀开车帘,对着里面坐着的明月招了招手。
明月这才弯腰起身,钻出马车,将小手搭在金燕西的手中,顺着他的力道走下马车。
金鹤荪自然不识得明月,但也没对金燕西的红颜知己大惊小怪,说起来他在津港这些时日,可算是知道什么是男人应有的滋味了。
没办法,久大精盐公司对这年头的盐业就是降维打击,地头蛇们不想倾家荡产就只能接受技术支持,建厂,盐池被整合、出让渠道,合资入股。”
商业不光是喊打喊杀,最终决定走向的还是投入与产出,这些经营盐业的地头蛇毕竟是百年豪商,如果连根拔起,在这个商业帝国的废墟上重建也需要成本,通过并购顺利收编,再逐渐稀释才是比较经济的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这么多商业大战,一开始打的你死我活,最后却都走向了并购的原因。
如此久大精盐公司便瞬间吞噬了直隶、齐鲁、中原三个省的份额,正在向东北扩张,至于盐业发达的晋绥,龙池盐田可是阎老西的命根子,这块硬骨头还是以后交给常瑞青去啃吧。
俗话说得好,基础经济决定上层建筑,俗话又说了,钱是男人胆,管理盐业公司这些时日,金鹤荪可算是有权又有钱了,现在他不但把曾美云、李倩云两名红颜知己都光明正大放在身边,还流连于花街柳巷。
二嫂程慧厂对丈夫这些事当然一清二楚,但她的父亲程纯如早就通电下野了,现在和金鹤荪办交涉打离婚,程家自己人都不会答应她的,只能说悔教夫婿觅封侯啊。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不假,也算是盐业界知名人士的金鹤荪,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小男人形象,反而是程慧厂却变得温柔贤惠了不少,这让金鹤荪享受到了男人的尊严,夫妻二人竟以另一种相处模式,再一次夫妻和谐了起来。
男女不同席,明月自然不能和谭温江一桌,好在曾美云、李倩云不是金鹤荪正妻,这身份陪明月单独开一桌正合适。
女眷那桌暂且不提,三个朝廷官员坐在一起喝酒吃饭,谈及政事在所难免。
谭温江今天也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款子,看起来很高兴,就喝的多一些,不一会儿就略带醉意了。
男人喝酒,聊的话题总是那两样,政事和风月。
谭温江问道:“七爷,局势将如何发展,您认为咱们该怎么办?”
金燕西回答道:“玉帅顺利回师京城,南军却连齐鲁省都啃不下,接下来肯定是要南北和谈了。”
金鹤荪询问道:“七弟,快说重点。”
金燕西指点江山道:“玉帅新败,人心尽丧,大势已去是明摆着了,我以为玉帅会收拾残余兵马西鞭入疆,作为和谐解决的诚意,南方不会穷追猛打,并且为了安抚,会对北方文官暂时留用,所以谭旅长,你的人马就留在津港不走,小心被玉帅裹挟走,你也不想去西北大戈壁,喘气都困难的高原吧。”
谭温江为难道:“我部是京城卫戍旅,不回京复命不好吧。”
金燕西吩咐道:“你就上报发现扶桑便衣队有异动,为防津港有失,第十混成旅决定驻守津港。”
谭温江遵命道:“好,我全听七爷的。”
金燕西通知道:“我皖系的兵马凭什么听直系指挥,陈耀珊的第四师、张子志的第五师、卢振河的第十师,我皖系三大王牌师都不会回京,不能让玉帅带走太多兵马,否则就是尾大不掉,咱们北洋系官员会遭人忌惮的,所以皖系精华将会留在中原,接受南方改编。”
段宏业进门道:“燕西,喝酒也不叫上我们,太不讲义气了。”
金燕西好不容易闲下来,当然还是想在家里歇一歇,但津港是段宏业的地盘,段宏业和卢筱嘉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段宏业在津港这段时间可是太爽了,逛堂子都逛出窍门了,逢人就说金燕西、徐审义、卢筱嘉三人如何如何,别人无不肃然起敬,然后人家就会问,您和他们仨是兄弟,那您是?
段宏业就会补上一句,家父谁谁谁,别人立刻肃然起敬中的肃然起敬,什么喝个二场、主动会账、贴心的问段宏业一个妹子够不够什么的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