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浑元王子将我从死囚牢中保出来。他称我为先生,侍奉如父亲,对我可谓言听计从。我在虞国莽莽撞撞浪费了二十年,终于在朔国找到了我的用武之地。”
顾全成看着她,说道:“抱负不得伸展,才华无处施张。其中苦楚,贤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王上,我现在可能已经屈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臭气熏天了。”
莫依然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吏治昏暗,误人,也误国啊。”
顾全成喝着酒,道:“为大虞,我要敬贤弟一杯。若不是贤弟力挽狂澜,虞国早就完了。”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顾全成放下酒杯,道:“可惜,咱们各位其主。不然还真是惺惺相惜呢。”
“天下英雄,唯君与操尔。今世又逢三国,顾兄青梅煮酒,快哉,快哉。”几杯酒下肚,莫依然已是面色酡红,微微笑着。
“唉,谁不想回自己的故国,为母国效力啊。北地虽宽广,终归不是故乡。”顾全成看着莫依然,道,“贤弟,你给我句准话,这一仗,虞国到底能不能赢?”莫依然心下一亮,这才是他今晚的真正目的。前番几般殷勤,不过是为了打探出虞国的真正实力。
莫依然佯装微醉,低声说道:“顾兄,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关键是,你是浑元的人啊。我若是说了,你告诉了他,那计划就全完了。”
顾全成看着她,说道:“贤弟放心,在这里听到的话我出门就忘。咱俩老交情,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莫依然侧目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冲他勾了勾手指。顾全成立刻凑上去。
“我今天告诉浑元的话,有一半是假的。”莫依然小声说道,“望军没有五万人,只有三万。大军不走尘风关,而是从外海乘船进呼伦河,直杀入王庭。”
顾全成一惊,睁大眼睛看着莫依然。
莫依然手指往唇上一比,道:“可别说出去。我还和人打着赌呢。”
顾全成看着她:“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她笑着,说道,“我就算骗了你,你又能怎样?”
顾全成蹙眉。忽然,帐外传来军士通报:“军师大人。”
“什么事?”顾全成问。
“王上急诏。”
莫依然已经趴倒在桌上。顾全成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帐篷。
他的脚步声离去,莫依然缓缓抬起头,唇边挂着一丝笑意。看来此行并不是没有效果。起码,顾全成已经有所忌惮了。
她微微一笑:想从我这儿探虚实?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虚虚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