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里,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赵继点指说道:“终于被你得逞了!”
莫依然抱着酒壶,说:“我也该多谢赵兄。没有你的引荐,我怎能成事?”
赵继摆手道:“我也不过就是引荐而已。也只有你,才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破敌。你啊,真是鬼才。”
莫依然道:“那我该天天烧香,别让我遇见钟馗。”
两个人哈哈大笑。赵继喝了口酒,道:“你这一去,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她说:“天下就这么大。赵兄什么时候有兴致了,尽可来豫章找我。”
赵继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未时。”
“未时?”赵继一愣,“这都午时一刻了,你还不回去收拾东西?”
莫依然道:“有什么可收拾的?我就这一身家当。”赵继看着她,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一声号角,大军凯旋。回程路上,莫依然骑马在前,和木西子并驾同行。
“什么?顾全成失踪?”莫依然压着声音问道。
木西子左右看看,小声说:“我也觉得奇怪。就是兵变的那一晚上,原本是他带着亲卫夜袭王宫的,可是事成之后,却再也没见过他。”
“浑元王子怎么说?”
“王子也在派人找,可是这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木西子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依然蹙眉:“我也说不准。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自己走了,要么就是被人杀了。第一种我觉得不可能,他怎么舍得走。可如果是第二种,这里面可就深了。朔国王庭看来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两个人秘密商量着,越凑越近,走在后面的木子清可看不惯了。他刚想出声,就见一旁父亲木衡也在眯眼看着他们。
“父亲,您看,这成何体统!”木子清怒道。木衡却是淡淡说道:“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军中儿女,没那么多忌讳。”
“可是父亲。。。”他就是看不惯!
木衡悠悠问道:“子清,你看哪个莫依然怎么样?”
木子清必然没好气,说道:“我看他就是个会耍点小聪明的流氓无赖,还有点女里女气的。”
木衡笑道:“我看这孩子机敏果敢,办事还有那么点狠劲儿,有我当年的影子啊。”
木子清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说道:“难道父亲是想。。。”木衡说:“我是想,咱将军府不是少了个书吏么?就让他补缺吧。”
“是,儿子明白了。”
从陆路转水路,由干江经干南运河直达王都豫章。离家越来越近,木西子掩不住的兴奋,莫依然却是幽幽叹道:“五年了,王城春雨依旧,还是老样子啊。”
“你来过王城?”木西子问。
莫依然点点头,说:“来过,当年游走四方的时候第一站就是豫章。我记得那一年初春,我身上没钱了,被人从客栈赶了出来,还在你将军府的屋檐底下躲过雨呢。”
木西子道:“这么说,咱们还是老相识了?”两个人都笑起来。
这一路同行,莫依然和军中几个副将都熟络了起来。韩擭虽然脾气暴,可是性格干净,莫依然和他最投缘,另外两人一个叫韩福,一个叫孟坦,也都是木家麾下的猛将。韩福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此时正好走过来,说:“莫兄弟,跟谁论相识呢?”
莫依然说:“木将军刚跟我攀亲戚呢。”
韩福笑道:“木将军,别着急啊,保不准哪天就变成真亲戚了呢。”
旁边诸位将官都笑起来,莫依然也跟着大笑,木西子心里已经把她骂了好几遍了。
“哎,莫兄弟是我亲戚,你们谁跟我抢?”韩擭脑子直,还是没听出其中深意。
孟坦说道:“我们不跟你抢,可是你敢跟咱木大小姐抢吗?”
这下韩擭就算是个傻子也听明白了,立刻说道:“不敢,不敢,大小姐您拿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数莫依然笑得大声。木西子已经在心里鞭她的尸了。
韩福说道:“莫兄弟见多识广,可知道我豫章三美?”
“略知一二,”莫依然说,“豫章三美,美文,美酒,美人。”
“正是正是。这个美文,要慢慢体验。美酒和美人么,倒是可以先尝尝,”韩福说道,“花街眠月楼可是个中极品,咱们兄弟一起去乐呵乐呵?”
莫依然道:“韩大哥美意,我怎么好意思辜负呢。”
木西子听到这儿都傻了,心说莫依然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爷们儿啊!不行,再这么下去她非露馅不可!木西子一急,说道:“不许去!”
众人一愣,然后都笑得止不住了,韩福更是趴在船甲板上起不来。莫依然也笑没声了。木西子这才明白,合着几个人唱戏,就逗她呢。急道:“我这么个老实人就毁你们手上了!”说完就进船舱去了。
韩福笑道:“莫兄弟,你算是被管住了,哪儿也去不了。哎,韩老粗,不然咱们去吧?”
韩擭道:“滚,爷有媳妇,才不跟你们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