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强烈地存在于心中。
最后的魔法终究在水面上完全溶解,天空慢慢地暗了下来,只有被远方大楼的光线所照亮的白烟残留著。
在那种寂寥而宁静的余韵中,我抱持著确实的自信,缓缓开口。
「菊池同学——」
而且,就是因为那份自信是确实的,所以我才会以自己的意志,选择这样的话语。
「——我们回去吧。」
***
我跟菊池同学两人并行,在人潮之中走向车站。
两旁排列著许多摊贩的大型通道。到处都有亮著红光的灯笼。一边以笑容回应客人,一边把鸡蛋糕从模具中一个个挑起来的中年男性。直接咬下大大的御好烧,嘴角被酱汁沾到的小男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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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确实地牵在一起,穿著浴衣的年轻情侣。或许是下班回家吧,穿著西装看起来不太高兴地走向人群的反方向,像是上班族的年轻女性。
我直率地感受著那一阵阵的当下氛围,以及菊池同学的各种表情跟举动,体会因为看著那些事物而触动的感情以及想到的话语和影像,思考著。
我刚才,是明确地以自己的意志违背了日南的课题。
毕竟,我并不是没有办法告白,而是没有告白。
***
跟菊池同学分别后,我在最靠近我家的北与野站下了电车。
然后开了日南的line对话视窗,输入讯息。
『事情都结束了
可以通电话吗?』
简洁地只传送那样的句子后,日南也像是察觉了什么吧。
『如果有很大的变化的话,要不要见面讲?
北与野的话我马上就能过去喔』
回了这样的讯息。
看来日南也去了烟火大会的样子,现在正乘著从户田公园站前往大宫站的埼京线,途中下车的话马上就可以召开会议。
我也顺著她的提案,因为还没从验票口出去,就决定在月台里会合,等待日南。
某一班电车停了下来。
我仍然坐在月台的椅子上,朦胧地把视线朝向从车门里出来的乘客后,没有前往通往验票口的阶梯的方向,而往我这边走来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是日南。
「……唷。」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日南的表情尽管多少比平常还要认真,不过毫无顾虑切入主题的开门见山作风,跟平常的她一样。
我从椅子上起身,一边微微搔头,一边把视线投向自动贩卖机。
「啊啊,稍微等我一下。我口渴了。日南也要喝吗?」
「……不用。」
「……这样啊。」
我就那样往自动贩卖机走过去。
只买了一罐冷可可,我坐到日南身边的椅子,把易开罐打开。
喝了一口之后,黏糊糊的甜腻感在嘴里扩散。
「所以,告白的结果呢?」
「那个啊……」我一边笔直地面向前方一边说。「我没有告白。」
日南傻眼般地叹气。
「我说啊,那确实是以至今做过的事来讲难度很高的……」
「并不是没有办法告白啊。」
我就像是要打断日南所说的话一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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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南静静地转向我,注视著我的侧脸。
我又一次喝下可可而让它流进喉咙之后——
跟日南对上目光,开了口。
「并不是没有办法做到,而是没有做。」
然后就那样持续对视她的目光。
日南那黑漆漆的眼瞳静静地,就像是把我的话语、话语中的意图、话语背后的思虑全部都放在天秤上一样,紧紧地注视著我。
不知道是在等著我的下一句藉口,还是日南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日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尽管还是一直对著我的目光,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等著。最后她终究开了口。
「为什么?」
就像人偶般面无表情,以没有感情的平坦声调拋来的简单话语。
不过在我耳里,那番话就像是砍往牵系我与日南的关系那条线上的刀子,传来了锐利无比的声响。
我慎重地,没有说谎而老实地选择话语。
「……我啊,今天是没有背话题就去了喔。而且以前背起来的话题也一个都没讲。只有说自己在想的事情而已。」
「……嗯——然后呢?」
日南以冷淡的语调回应。
「然后啊,对话就像是理所当然似地结结巴巴,话题跟话题之间也有很多空隙……并没有很顺利啊。」
「……我想也是。」
日南维持著彷佛冻结般的表情,做出附和。
「可是啊……我最后有问她看看喔。你想想,看电影的时候,我有跟你报告过我被她说过『友崎同学有时候会变得不容易聊』吧。所以我今天也问她看看了喔。问她『今天的我会不容易聊吗』。」
日南已经不再回话了,只是紧紧注视我的眼睛,听我说话。
「——她对我说,『今天,一直都很容易聊』。」
我虽然在等她回应,不过知道日南什么都不会说之后,又开了口。
「也就是说……之前被她那么讲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的技能不足所以『有时候不容易聊』,不过并不是那样啊。」
我看到日南的眉毛颤动了一下的同时,继续把话说下去。
「——根本就是『因为使用了技能』才会不容易聊,是这样才对吧?」
对。菊池同学所说的那一句话,『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容易聊,有时候会突然变得不容易聊』。
我一直以为那是『把背起来的话题顺利地讲出来的时候』就容易聊,『讲得结结巴巴的,或者在讲自己所想的事情的时候』就不容易聊的意思。说起来,用一般角度去思考的话,我认为有那种结论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就去记了更多的话题,把话题的质素提高,也偷学扩展话题的方式。
我之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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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没有做那种特训就不行。
不过——其实是相反的。
『把背起来的话题顺利地讲出来的时候』不容易聊。
『讲得结结巴巴的,或者在讲自己所想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容易聊啊。
我想起水泽跟日南的对话。
「……这个啊。意思是,她以感觉看穿了吧?看穿我所做出来的『面具』。」
我现在打算要说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为什么呢?
日南以清醒至极的眼光看著我。
「对,没错。」
她的声音,彷佛是要拒绝我的全心全意,平坦而好像觉得很无聊的声音。
「……日南?」
「这样的话就可以靠那点来拟定对策了吧?面对菊池同学时,与其把话题背起来还不如讲真心话来当成攻略法……」
「欸。」
我打断日南的话。
「可以不要再用那种想法了吗?」
我为了打算把自己所想的、自己率真的心情传达给日南而著急挣扎著。
「……那是什么意思?」
日南像是在试探我,又像是看穿了我,注视著我的眼瞳深处。
我盯著她正面承受她的视线,继续编织话语。
「那种做法……从『对策』或者『攻略法』之类的东西开始,是想怎样啊?首先得要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也就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菊池同学,不是应该从那边开始思考才对吗?」
我像是要一口气跳进与日南之间的间隔般,传达那番话。
日南没有表情地沉默了一阵子,然而,她终究换用了张冷淡的表情。
「你是被水泽传染了还怎样?」
锐利地这么说了。
我对于她那番话惊讶到不行。
毕竟,我放入真心,做好心理准备而传达的话语、想法。
并没有传递到日南那边,实在令人难过,到了残酷的程度。
「……要说那样,也是没错。」
的确,水泽是让我这么做的契机。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那种事。
「……这样啊。」
日南保持著冷淡的表情,小声地说道。而且在那之后,她就闭上了嘴。
「你啊,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日南把她冷淡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没有。毕竟像那样受到『真正想做的事情』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迷惑而没有办法向前进,这是弱小的人的典型行动,我完全不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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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觉得无趣而平淡地,整齐地陈列出话语。
「……那是什么意思?」
我正面询问她之后,日南就像是累了般,叹了一口气。
「人类所说的『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是当下的自己偶然地,暂时性地,误以为那样是最好状态的幻想而已。所以我只是说被那种暂时性的误解束缚,把眼光从真的具有生产性的行动上移开没有意义而已。」
然后她试探我似地看过来。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禁觉得日南所说的话才有道理。
这家伙一直都是排除感情到了可怕的程度,说著正确的事情。
不过,那背后的真相,真的是那样吗?
『真正想做的事情』,全部都是『暂时性的误认』吗?
自己为了『真正想做的事情』而舍弃效率,以想做的事情为优先而前进的生活方式,真的是没有生产性、没有意义的吗——
我思考过后,没有办法理出可以反驳日南的那种合理的道理。
不过,靠直觉。靠感觉。以名为nsashi的玩家的本能。
我在想,会不会『真正想做的事情』,才重要呢?
「说什么没有意义,才不是这样。」
「……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就算我现在这么说,对日南也没有效用。
因为那当中并没有道理。
所以,那真的是没有意义的话语。
「……就算那样,我也想以『真正想做的事情』为优先。」
但我依然像个笨蛋一样,如此坚持著。
确实,人所说的『真正想做的事情』非常容易就会改变。
就算那个时候认为是真正想做的事,认为应该要做那件事,过一段时间后就会非常容易地改变想法,采取跟之前矛盾的行动。
那种事情一点也不稀奇,反而甚至可以说那样子才是一般常态。
这样的话,日南所谓『真正想做的事情』是『暂时性的误解』,这样子的思考方式的确才说得通。所以不被那种东西所迷惑,只是专注于持续采取有生产性的、为了提高成长效率的行动才『正确』。
那是到了让人傻眼地步的正确论述。
也就是说,用言语反驳那种论述,对这家伙也一定没办法奏效。
不过就算那样。
我还是遵循身为nanashi的直觉。
毕竟我一直都是以直觉改变游戏规则的男人啊。
「应该以那个为优先……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啊。那又怎样?你想怎么做?」
日南目光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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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以为了合理进展话题的语调对我提问。
对于那种态度,我非常地悲伤。
那句『想怎么做』,并不是为了问出我内心真正想法的话语。
只是单纯地,为了探询『怎么做才可以让话题进展下去』的疑问词而已。
「你是不知道喜不喜欢菊池同学所以不想告白吧?如果目标是对某个你能接受的人就可以了吗?这样的话那个人是谁?」
日南滔滔不绝地完全是以理论质问我。
简直就像,要是我心中有情绪性的、不合理的障碍存在的话,就要找寻能够巧妙地『成功』避开那些障碍的方法,这种完全合理的提案。
那并不是我想听到的。
「并不是……那种问题啊。」
我感受到压倒性的价值观差距。
不过我再一次跟日南的眼光对上。
「那么是怎样的问题?」
「那是……」
而且,我没办法理解那含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关于这一个点,我大概跟这家伙没有办法互相理解,我内心某处有著这样的预感。
不过同时,我还是觉得只能传达那句话给她。
「要跟谁增进感情,或者要对谁告白之类的……那种跟人之间的『牵系』。以『课题』或者『目标』去判断,本来就很奇怪了不是吗?」
几乎没有人的月台,小声地响彻车站广播。
日南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缺乏感情的眼瞳从我身上别开,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什么啊,『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日南的视线还是朝向前方,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那样暂时流淌著沉默的时间。
后来终于在开往大宫的电车要进站的广播发出来的时候,日南静静地开了口。
「为了目标而努力曾经是我跟你的做法。明明是这样却还要像那样子放弃『人生』的目标的话,那就已经跟放弃成长是一样的。」
彷佛要把界线划分清楚的话语。
「不,那是……」
我打算要对她的话反驳,可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那是,什么?」
日南紧紧盯著我说道。那是不太像日南的行动——看起来,彷佛在催促著我,要我找出用来回答她的话语一样。
然而,就算那样我也找不到能说的话,彼此流动著长时间的沉默。
「……你也,不是呢。」
「咦?」
日南只有一瞬间咬紧嘴唇,眼里看起来漾著悲伤歪曲的光芒。不过那种色彩,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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