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那个。话是这么说、没错……」
绀野绘里香话里充满敌意与尖锐的魄力,平林同学听了瞬间步调大乱,话说得断断续续,目光飘向老师和班上的同学,想跟他们求救。
发现那道目光,在一旁静观会议发展的川村老师开口了。
「……绀野,你先别这么说。我个人认为突然就用投票表决的方式决定不太好。我只是想试试看,看你们透过开会讨论能不能获得共识。罢了,那从这里开始就由我来问吧。嗯——首先是……」
川村老师如此说道,同时像要袒护平林同学,不著痕迹转移司仪权利,要让讨论会继续下去。看起来属于冷艳型,又是精明能干的女人,感觉好帅气。平林同学似乎松了一口气。后来老师问泉有什么理由,她则说出不至于得罪大家的动机。我偷偷观察绀野绘里香的反应,发现她跟刚才没两样,看起来一脸无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还翘著二郎腿。
告知理由的泉坐回椅子上。我朝那边看去,目光刚好跟泉对上。
「……绘里香好可怕。」
「是啊……」
我悄悄跟泉做个确认,之后有一阵子都在观望会议发展。
在那之后,大家有进行讨论并投票表决。结果是篮球六票、垒球五票、排球两票。篮球变成第一顺位。嗯。垒球没有变成大家最想比的项目。天底下果然没这么好的事。
对了,看样子绀野绘里香不管是哪个项目都不打算举手,但她被老师盯上了,对这点似乎还是有留意一下,就投一票给垒球。也就是说泉的预测正确无误。不愧是很会看场合的女人。
讨论会结束后,休息时间到来。
泉疲惫不堪地趴在桌子上。
「……辛苦了。」
我就近看她做出那些小小的努力,所以就出声慰劳,这让泉稍微抬起脸庞,露出充满破绽的傻笑。
「谢啦。」
「喔、喔喔。」
这个守备太过薄弱又毫无防备的表情让我不禁看到入迷,同时迅速将目光移开,试图保持内心平稳,并思考今后的事。
「话说绀野真是守备坚强……我不觉得她会拿出干劲。」
「啊哈哈,说得也是。」
彷佛对人敞开心胸一般,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拜托你别露出这种表情,会害我也一不小心把心交出去。不对,对我来说又没损失。
「不过,大家选篮球也好,选垒球或排球也罢,照目前的样子看来,要成功不容易呢。」
「嗯~也是。把绘里香算在内,让全班一起同乐,这个目标还是只能放弃了。唔——嗯,可是平林同学看起来很辛苦……」
泉边说边「唉」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需要想一些作战计画……」
当我说完,泉一脸错愕地看向这边。
「作战计画啊……也是啦。有什么好点子吗?」
「唔、唔——嗯……」所谓的作战计画,就是要找能对付弱点的道具。「我……想一下。」
「嗯,ok——」
泉用手指做出ok的符号,嘴里如此回应。
话说回来,要拟作战计画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角友崎同学追书网更新最快,(请牢记追书网网址:)
得想出一个能引燃绀野绘里香干劲的策略。「不在球技大赛上努力就会被人看扁」,要让她这么想,得找到有这种效果的陷阱才行。或者找出绀野的其他「欲望」。
然而之后我跟泉打听绀野绘里香的各种情报,也没什么特别的新发现,还是想不到任何计策。唔——嗯,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找到眉目。
***
这天放学后我跟人开会——不,确实是来开会没错。
但这次的「会议」不像平常那样,去第二服装室举行。
在教室后方靠窗处,中村集团总是在那边闲聊。
放学后,水泽、竹井和我正在闲聊,平常没有加入的泉和日南加入对话,我们开始自然而然针对中村的事开会。今天老师他们去参加校外研讨会,所有的社团活动似乎全都停摆了。
议题当然是「继续把中村丢著不管好吗?」。
「……话虽这么说,我们能做的事实在有限。」
当水泽跟聚集在此的大家这么说,日南便面带苦笑地开口。
「也对,修二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这样很难办呢。」
「就是说啊。」泉也表示赞同。
这时水泽皱起眉头。
「既然这样……我们基本上就什么都不该做了。」
这样的主张一出,泉便困惑地开口。
「咦?为什么?要是有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不是应该出力帮忙吗?」
听泉这么说,竹井也跟著点点头。
「优铃说得很有道理啊——要是修二遇到麻烦,我们一定要帮他!」
「嗯——可是。」这次换日南带著有点客气的笑容开口。「那是他们家的问题,修二好像也不希望外人介入……」
「重点就在这里。」
水泽也认同她的看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是这样没错。我懂他们想要帮助中村的心情,可是班上同学对于家族间的纷争究竟能介入多深?其中还有这个非常微妙的问题。
日南也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跟著点点头。
「嗯。若是他不希望我们介入,我们却强行干涉,那就是我们一厢情愿了……」
紧接在后的是一阵沉默。
刚才日南说的这些,是以矫情女主角的立场发言,还是讲究合理性的noname所想,我不得而知。可是隐约感觉得到,那应该是她的真心话。因为这就是日南说过的「权利与责任」问题。
「在自己能够负责的范围内才会拥有相应权利。」
换句话说,假如我们这次擅自介入中村的个人问题,单方面采取某种行动,到时引发不好的结果——这个责任将没人能担得起。此外,若是无法负责,我们就不该擅自插手。
我个人也觉得用这种态度面对问题才是正确做法。
这个时候,泉总算开口。
「这样啊……」
照那句话听来,她好像接受了,可是话里又带著些许迷惘。
「好吧——既然孝弘跟葵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那样吧~!」
竹井似乎信赖他们两人的判断,但果然还是有点不确定成分在里头。
「所以说,我们会尽量倾听,但短时间内还是先等待比较好,我是这么想啦。」
日南在那开导泉和竹井。
「嗯……说得也是。」
泉明显表现出垂头丧气的样子,但还是缓缓地颔首。果然,就算事情是这样,泉还是想帮忙吧。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她「想做的事」,看在日南眼里却是不正确的态度,因此她一方面戴著完美女主角的假面具,把角收起来,一方面又要制止泉吧。静静的,两者之间产生落差。
日南有个绝对方针,那就是只能持续选择合理的行动。虽然极端,这种行动方针却将日南推上各种层面的顶尖地位,所以像泉刚才那样毫无根据地「想做什么事」,基于这点展现的不合理行为才遭到制止吧。
不过,这时有个念头从我脑中闪过。
——我跟日南不一样。
我的根本行动方针只有一个。
为了让自己快乐玩「人生」这场游戏,「找到想做的事」是大前提。
对,既然这样。
现在我该做的——就不是学日南选择合理手段。
我选择采取的行动单纯就是目前自己「想做的事」。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若要面对自己的人生,我不该先去想合不合理,而是先去思考自己「想做的事」是什么。要先把它找出来。
「……」
有鉴于此,我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模糊情感,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它们找出来。
这个时候,我应该把自己的感受摆在第一位。找到方向。找到想做的事。
我在自己心中稍微摸索一阵子、仿徨了一会儿,看到眼前的徒弟露出消沉表情——接著我做出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跟日南所说的「合理性」相去甚远。
我觉得必须要在此贯彻它。
此外,要达成这点的必要条件恐怕是「操纵现场气氛」。
我在自己心中暗自策划,慎重组装字句,接著朝大家开口。
「我也觉得现在不该贸然介入中村的个人问题。」
对。照理说这种时候应该采取的行动就是等待。要等中村主动找我们商量、找我们帮忙,那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合理方式,我也这么想。
「正因」如此,我才要继续把话说下去。
「——不过。」
「……不过?」
有人回问我,像要催促我继续把话说完,那个人不是泉,而是日南。
我整理自己的思绪,为了让它们化为现实,我开始讲述。
「的确,对方又没要求,我们却擅自展开行动,要来解决问题,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为了以防他某天过来跟我们求助,我们大可预先做些准备,到时才能帮他解决。」
「……预先做准备。」
这时日南小声重复我的话,语气上听起来不是很能认同。
「咦,在说什么,这话什么意思?」
泉似乎看到小小的希望,她为此双眼发光,向我询问细节。
我则开口向泉和日南解释自己的想法。
「若是中村没有主动要求……那像是硬把他拖出来,或是去找中村的母亲说些话,要他们和好,我想应该不能做这类具体行动。不过,在情况不会恶化的范围内,我们可以试著了解目前的状况,若伸出援手需要一些必需品,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弄到手,只进行这类『用来帮助他的准备』,我认为是可行的。不是要付诸实行,而是为了因应中村主动来拜托我们的那天。」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他本人没有要求,我们也能做准备。
或许这些都是做白工。
对。我在这个时候找到「想做的事」,内容其实非常单纯。
「为了帮助中村,我想做些什么。」我尊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角友崎同学追书网更新最快,(请牢记追书网网址:)
泉的这份心意。
这就是我刚才在心中摸索得出的结论,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我懂了,原来有这招!也就是说可以预先做准备,等它在某天派上用场!」
「对,就是那样。」
泉睁著闪亮双眼回应,我则予以肯定。
然后我偷看日南一眼,又将目光拉回泉身上。
「既然发自内心想要帮忙,我认为就该全力以赴。」
这句话既是对著泉说的,同时也是稍微在挖苦日南。但我真的这么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是说啊!不愧是友崎,真明理!」
泉的声音里充满雀跃。
「嗯……这样啊,说得也是——」
日南说话时的表情有些模棱两可,但言语上并没有否认。好吧,事实上,我说的话并不是天马行空夸张到不行。不晓得中村会不会来拜托我们,也许最后努力都会白费也说不定,但我们只要全力以赴就行了。因此,她这个时候才找不到将那些论调全盘否认的「完美女主角日南葵特有理由」吧。
但我对于日南目前的想法清楚得很。
目前中村不愿意让我们介入。照他的性格看来,这点很难改变。
换句话说,在这个阶段做努力,或是预先做各种准备,到最后很有可能都沦为徒劳。做了这些努力要获得我们想要的结果,这种可能性很低。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花时间努力或是做准备非常没有效率,而且报酬率很低,目前不该选择那么做。既然有时间做那种事情,应该把时间花在能够更确实做出成果的事情上。所以确定情况之前,我们应该先观望。
说得更白一点,假如中村选择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因为这个选择衍生的责任要由他自己承担,我们用不著特意出手帮忙。
差不多就是这样。
身为一个玩家,我懂日南的意思。应该说看法几乎一致。
但是与之相比,换言之,先将「想做的事情」摆在合理性前面,那样人生会过得更开心。这就是我的思考逻辑。
我以前曾经跟这家伙放话,说「让我教你该如何享受人生」,那句话就是在反应前面那些想法。就让我教教你吧,日南。虽然我不晓得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但目前先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苛!
「总之大家先试著做做看吧!好不好!」
泉用澄澈的目光看著大家。恋爱中的女孩子单纯只想「帮助对方」,我想这大概是世上最难颠覆的「氛围」之一。虽然这次被我拿来利用,可是这样一来大家就会尊重泉「想做的事」,我认为这样就够了。这么做或许也能继承日南所谓的合理性。最重要的是设立这个目标,全是出自真心。
「好吧,既然文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来试试看。」
这时水泽露出无奈的笑容,跳出来支持我和泉。
「嗯!就这么办——!」
泉顿时露出开朗的表情。
紧接著竹井也点点头说「我支持小臂~」。
如今大局已定,就算是日南葵也无法颠覆。
我扯扯嘴角露出笑容,转眼看向日南。接著日南只跟我四目相对一秒,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锐利目光。
「有道理!确实值得试试看!」
她摆出完美女主角该有的明亮表情,嘴里这么说。真是的,演技还是一样好。
心里明明在想「竟然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只不过,正因为是完美女主角,更不能说那种话,平常装乖在这种时候就得到报应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日南因我和泉「想做的事」,硬是接受非常不合理的论调。
「那我们就尽力试试看吧。」
水泽最后跳出来为大家的意见做总结。这下全体方针就此决定。
紧接著,日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里说著「嗯——那么——」,边说边看著大家。
「首先我们应该做的大概就是——」
如此这般,她先跳出来主导。喔喔。我有点惊讶,不过这才像日南葵。就算自己不希望事情朝那个方向走,一旦方针决定,就会尽全力提升效率。在这之中对不合理的「意愿」也不设限。像这样马上能看开转变就是那家伙的强项。
顺带一提,假如之后日南质问我「为什么做出那种提议」,我打算回她「这样能累积一些经验,以后攻略绀野绘里香派上用场」。那样日南应该就不会太生气。懂得找藉口也是人生中一大重点。
***
我们开始以日南为中心讨论。
「总而言之,不知道修二那边状况怎么样就不知该如何下手。若是想确认一下,那我们就要巧妙跟修二套话,或是在情况不至于恶化的范围内跟修二母亲询问,大概是这样吧?」
当日南说完,水泽惊讶地转头看她。
「从他母亲那边问话,这未免太难了吧?要是我们特地去他家,到时事情就会闹大不是吗?」
然而日南只有「唔——嗯」一声,并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过……打个比方,目前在课堂上有发一些讲义,那些都堆在修二的桌子里对吧?」
「嗯?是有这回事。」
水泽一脸不解地颔首。
「还有,修二不是发过line,说他一个礼拜都不能上学吗?那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拿那个当藉口送讲义去修二家,像这类办法应该可行吧。他整整一个礼拜都没来,最好去他家探望一下,大概照这种感觉走!」
「喔……也对,那样就能做得很自然。」
水泽半居下风地做出回应。
「那样一来,修二跟母亲吵架不可能待在家里,讲义送过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跟他妈小聊几句!若是能趁这个机会跟修二他妈巧妙问出他们两人的事,那样我们就能知道修二为什么会跟母亲吵架!大家一起去可能会引发骚动,那样不太妙,我们可以派一个人当代表。但是要套话好像满难的……话虽这么说,我有把握办成!」
日南边说边半开玩笑地举起一只手拗弯挤出肌肉。
她就这样侃侃而谈,但说话语气一点都不讨人厌,将自己的想法解释清楚,日南的手腕著实把我吓到。明明被我跟泉以「想做的事」为名行非合理之事波及,却在这非合理之中寻求合理性并冲锋陷阵,试图用最快的手段解决。
这么说来,我还没见识过这家伙认真解决问题的模样。她总是站在给我试炼的立场,没有向我提示属于她的解决方式。在这家伙的做法中,若有值得偷取的技能就尽量偷吧。毕竟「观察」也是课题的一环。
话说这样看下来真教人慑服,她迅速组合目前已知的资讯,轻松提出现在马上能付诸实行的方案,速度这么快,让人觉得真不愧是效率与生产性之鬼——日南葵。此外,就算执行这个方案后发现不可行,她恐怕还准备二号或三号备案,打算反覆尝试那些备案吧。
「有道理,那样或许能问出一些东西……那么葵,可以交给你去办吗?」
眼看水泽正打算再次统筹意见。
「这个工作——可以交给我吗?」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客气,可是从语气能听出说话者已下定某种决心——是泉说的。
「这个——……」
日南颇有顾虑、欲言又止。不晓得她现在在想什么。是在想要怎么拒绝泉的提议却不引起风波?还是怕没亲自出马会让成功率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角友崎同学追书网更新最快,(请牢记追书网网址:)
降,在计算这其中的风险?然而日南都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泉又更进一步接话,想要说服对方。
「我想做。」
眼里蕴含的意志比刚才更强,那双眼看著日南。没有随波逐流,而是确实主张自己的意愿,这是我至今为止看泉表现得最强势的一次。也就是说,这就是恋爱的力量?
泉会如此主张,是为中村著想,确实表达自己想为他做些什么。不过,思考逻辑上肯定不具合理性。「为了帮助中村,我想做些事情!」单纯只是这么想,然后将它直接表现出来罢了。我个人认为那股意志——对「想做的事」充满动力,意外地让人不敢小觑,但这点毫无根据。
换句话说那代表比起有效率地解决问题,还不如将自己「想做的事」摆在前面——也就是「极度欠缺合理性」。
这么做确实很不合理,日南当然会面有难色。
「嗯嗯——这个嘛~」
虽然用开朗的语气说,日南却没有马上做出结论。被人卷入不合理的漩涡中,她要想办法累积合理性,大概在思考要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摆脱这些不合理吧,这时又有第二个不合理的要求挡在日南面前。
不仅如此,尽管泉的主张一点道理都没有,会那样提议却是出自爱恋中村而产生的率真想法。身为完美女主角怎么能对这点视如敝屣,所以她难以拒绝。有鉴于此,想必日南现在非常困扰。这下开始出现一点有趣之处。果然,恋爱中的女孩「气场」特别强。
就这样,日南犹豫了一会儿,接著她开口。
「ok!那就交给优铃处理!」
如此这般,日南又被「不合理」淹没。毕竟她平常都在扮演完美女主角,被迫做出不合理的选择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像这样要具体「解决问题」却做出不合理的选择,正好跟日南葵的行动模式背道而驰。
这时竹井半开玩笑地开口。
「优铃铃有办法达成任务~!?交给葵比较妥当吧!?」
真没想到会碰巧从竹井口中听到这么合理的话,这点让我惊讶了一下,不料泉竖起大拇指还眨眨眼睛。
「包在我身上!我最擅长看场面说话!」
泉说著就朝我看过来,还对我笑了一下。这、这个自虐哏是怎样,而且只对听过她烦恼的我发动。不过话说回来,她能够接受还把它当成搞笑题材,我觉得这样很棒。现在她也像这样,能确实说出自己的意见。
不过这样看下来有种感触,总觉得最近这阵子,泉在短时间内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坚定主张自己的意愿。恋爱带来的经验值真是让人跌破眼镜。用不著跟人在等级提升上竞争,但我也不能再鬼混下去了。
「嗯,那就照这个方向去做吧。」水泽用这句话收场,会议到此结束。
「那我们就先去跟老师讲吧!」
在日南一声令下,作战计画开始启动。
***
在那之后,大约经过一小时。
我们获得老师许可,在水泽的带领下来到中村家,跟中村的母亲谈话的任务就交给泉,其他人去附近的便利商店前面等。
自从我们来到便利商店,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左右。
「好像有点久……?」
当日南说完,竹井频频点头。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
「搞不好修二在家,他们就聊到忘我了。」水泽接了这句。
我们就这样胡乱推测、东聊西聊,之后又过了十分钟。看起来疲惫不堪的泉朝这边走来。
「喂~!你跑去做什么了,优铃铃~!?」
当竹井大力挥著手问完,泉将手举到跟胸部平高并轻轻挥动。
「我问到了……该说是修二他妈一直在跟我抱怨修二的事……」
她说话有气无力,笑起来也很无力。
「辛、辛苦了……」
看她那个样子,我不禁出声慰劳。
「嗯……谢谢你。」
泉边说边将双手放在日南的肩膀上,人朝她靠过去。接著日南就摸摸泉的头。
「好乖——优铃是乖孩子、乖孩子。」
「不对,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被人当成小孩子,泉出声抗议。日南则像在捉弄人,有点执拗地摸著泉的头。嗯,这样的组合让人大饱眼福,真不错。
紧接著泉突然从日南身边跳开,两手用力拍了一下。
「……话说!」
「要说吵架的理由?」
日南三两下就恢复正经表情,当她简短地问完,泉小幅度狂点头。
「我问到了,该说是对方擅自透露……」
泉说著面露苦笑。
「……原因是什么呢?」
日南摆出紧张等待的表情,一双眼盯著泉看。
下一刻,不知为何泉叹了一口气,皱著眉头这么说。
「他玩attafami玩太疯,禁止他在家里面玩导致两人大吵一架,听说是这样……」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
水泽和竹井吐出一个非常大的叹息。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比竹井更蠢的人……」
「等、等等,这样讲太过分了吧~!」
看他们两人这样,泉也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这理由未免也太无聊了吧——可以看出她心里想的是这个。
可是在这样的氛围下,我有所感触。
在这个空间里,恐怕只有两个人能体会中村的感受。
我偷看日南,对方也跟我一样,视线落在我身上。接著我们就像在互相确认什么,先是朝彼此点点头,之后就不再看对方。果然是这样。
讲白一点,我跟日南一听到吵架的理由,当下感想当然是——
「居然禁止他玩attafami,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打心底这么认为,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
我们换个地方,来到附近的家庭式餐厅。
「不、不管理由是什么,在这种时期一天到晚跷课就是不好……」
为了鼓舞士气一口气下滑的我们,水泽再次点出我们的目的。
「就、就是说啊。这样不是很好。虽然原因是那样,但他们毕竟还是吵架了……」
泉也像要让自己重新燃起干劲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说、说得也是~」
至于竹井,他整个人完全处于意志消沉状态。
「啊啊,总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是啊——!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遭人禁止,那样肯定很难受!」
我跟日南的情绪和刚才相比,反倒变得有些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