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雪麒麟的冷嘴热讽,少女一笑置之。
雪麒麟白眼一翻,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你这股无赖劲还真有点齐归元的样子……”
“别拿我跟那个老混蛋比!我还没有见过脸皮比他更厚的老无赖了!白吃白住不止,还霸占我的福利漫画!”
雪麒麟激动地控诉,她回想起那段跟齐归元生活的时间。
“知音啊……”少女忽然长叹口气:“想不到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知道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后是藏着一颗龌龊的心啊……”
“你一定也吃过他不少亏……”
因为感同身受,雪麒麟看向对方的目光少了许多敌意,多了一丝同情。
“算了,不说这个。你明明用的是气宗招式,为什么修的是剑宗功法?”
“咦?”
难道齐归元的老头坑了自己吗?雪麒麟一头雾水。
少女边思考边沉吟起来,过了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失笑出声:
“这齐归元真的好算计啊……他这是算准自己会出手吗?”
“你在说什么?”
“你的那位师兄,要你先修剑宗的功法是想帮你炼体、扩充经脉,然后,他算准了你会遇上我,知道我会帮你纠正过来。”少女咬牙切齿地怒道:“齐归元你这混帐端是好算计啊!”
“什么一回事?”
少女瞄了雪麒麟一眼,旁若无人地说:
“齐归元尚在的时候,是这天地间的第一人,但那只是剑宗的第一人。”
“你的意思是指,那个坑人老头根本不懂气宗的功法?”
少女放开了雪麒麟的手,冷笑一声。
“哼,大道归一,到了他那个境界自然不会不懂气宗的奥妙,但那只是一种推演,怎么能及得上一直长年累月研究气宗心法的人呢?”
“哦……”雪麒麟眨了眨眼,“能说得简单一点吗?”
“我看你呆头呆脑的,再简单你恐怕也是听不懂了。”
“你说谁呆头呆脑的?”
“真好笑,被人坑了也不知道,不是呆头呆脑,那是什么?”
“你还不是被他坑了……”
少女被噎了一句。
“牙尖嘴利。”
“所以呢?你说会帮我,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就是帮你纠正过来,你现在想使用招式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真气的流动很是奇怪,难以驱动发散于体外?”
“是这样没错。”
“因为你修的是剑宗的心法,剑功心法讲求将真气凝于体外,而气宗的招式能要求先将真气发散于体内,在加以控制,两者在本质上就有冲突,所以你用起招式来才如此束手束脚。”
“那我要怎么办?”
“简单,只要把真气的运行路径倒过来就行了。”
“那么简单?”
“是的,不信你试试。”
“哦。”
雪麒麟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她又想不出任何理由对方要骗她。所以,她还是依言照办,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流转真气的运行路经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事。
她盘坐下来,先将真气运行的速度缓减,直至完全静止。
如同她所料,当真气完全停滞之后,身体就开始发出白光,大有回复原本面貌之势。
如果她看见自己变成男人,会不会被吓死呢?雪麒麟不怀好意地想道,但她也没无聊到真的变回原本的身体,毕竟衣服什么的可是会撑破的啊!
她集中精神迅速规划起与原本相反的真气运行路径,然后小心翼翼地驱动真气沿着预想的路线走动。
只是她还是出了点差错,有一道真气走岔了。然后,那道真气就像失控的野马横冲直撞起来。
正想雪麒麟有点不知所措之际,少女在她身上疾点了一下,精准按住那股真气之上,把它给打散了。
雪麒麟朝对方感激地点了点头,少女没有接受反而好笑地说:
“你还有闲余分神?要是再走岔,我就不管了哦。”
对方这一提醒,雪麒麟连忙收敛心神,再次专注于引导体内的真气运行。
在期间,她小不心又走岔几次,但都被少女纠正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雪麒麟再次睁开眼睛。
她体内的真气的运行路径已经完全倒转了。
“这……”
雪麒麟惊讶于体内的真气变化,体内的正在循环的真气不但流动速度快上了许多,连流量也增加至原本的一点五倍,几乎翻了一翻。
“你试试全力驱动真气。”
“好。”
雪麒麟将真气加速到至极限,这次经脉不再感到刺痛,反而有一种微妙舒张的快感。
异变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以雪麒麟为中心直径五米的范围里忽然闪现无数电光,与此同时她的体皮也有数之不尽的电孤在弹跃。
“这是什么?”
她明明没有动用法术,为什么又会出现电光呢?
“界域。”
少女简短地答道。
雪麒麟看着自己被电流所纠缠的双手,呆呆地问:
“这是界域?”
“是的,以你的境界修为,有界域也不出为奇,但只是原本的心法不合,导致真气流动速度不足才无法显现罢了。”
这时雪麒麟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的真气消耗得很快。”
“这不是当然的吗?你以为界域不用真气来维持吗?”
少女第一次露出傻眼的表情。
“哦,说得也是。”
雪麒麟收慢真气的流动速度,界域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那我每次只要把真气的流动提到极致,界域就会自然出现吗?能让它不出然吗?”
“界域是自己的东西,你想它不出现,它自然不出现,这一切都只在你一念之间而已。”
“哦,就是说我能够靠个人意志控制就是了?”
“自然,不能控制的东西那就不属于你。”
“说得挺有道理的嘛。”
少女露出嘲弄的笑容,看着雪麒麟说:
“我吃饭比你吃盐还多,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雪麒麟不屑地皱了皱鼻子。
“这可不一定,不是还有齐归元这个前车之鉴吗?”
少女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的确。”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刚才还以为你想打我一顿呢。”
雪麒麟好奇地问。
少女的表情忽然黯淡了下来,她垂着双眼,神色幽幽地说:
“或许是寂寞吧。”
她这么说。
“寂寞?”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喂,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是那个门派的啊!你不告诉我,我感么逢年过节带点东西去探探你啊!”
“我们迟早会再相见的——”
说到这里,少女忽然叹了口气。
“我姓北冥。”
她只说了个姓,雪麒麟没来得及询问对方的名字,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嗯,几乎是凭空消失的。
姓北冥?雪麒麟轻皱眉头,难道就是那个北冥有鱼?可是小七不是说北冥有鱼跟自己一样是个设老还童的家伙吗?但是那姓北冥的狐耳少女该凹就凹、该凸就凸,怎么看都跟个“童”字没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