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战对我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雪麒麟深知自己的招式虽然破坏力惊人而且极为多变,但是这都是以真气的大量消耗为代价的。
而华天极就不同了,他的招式虽然单调,但是威力仍然有所保证,最重要的是真气消耗低。
单从真气的保有量来看,华天极应该占有不少优势。
另一方面,天璇宫的众人只是靠着你追我逃的战术拖着天剑门的九位长老,远说不上是势均力敌。
她急需一个能够一击致胜的契机。
这时雪麒麟留意到就在华天极的九柄短枪。
要试试吗?雪麒麟眯起双眼。她还是魔法师时在魔法上的造诣其实远超本身的能力,然而受制于资质问题,很多魔法她都没法实际使用
只是现在就难说了,她有齐归元的一半修为作为支撑。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这些从未试用过的魔法自己能否顺利施展,不过──
齐绮琪说过她的功法诡异,闻所未闻,那么她就以奇取胜吧!
雪麒麟无意识地露出狰狞的笑容。真气受其主人所驱使一瞬间爆发性加速,真气纹路跃上皮肤表面。
要来了吗!华天极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雪麒麟要使大招了。
不能坐以待毙!华天极提气,真气沿着经脉灌注到长剑之中。
长剑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而且还在逐渐增强。眨眼之间,光芒就将长剑吞噬,化作一把巨型的光剑。
接着,华天极蹬地冲刺,拖着的光剑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雪麒麟不为所动,她毫无感情的吟颂声响起。
“细数一至九,赋之为名──”
九柄短枪腾空而起,在空中转向,激射而出。它们后发而先至,从不同方位逼近华天极。
“雕虫小技!”
华天极大喝一声,但终究还是被逼停下。他挥剑将第一柄短枪打飞。
“一落乾宫,居西北──”
被弹至空中的短枪诡异地停下去势,然后转向直刺向西北的方位,枪尖深陷进泥土之中。
“二落兑宫,居正西──”
第二柄被弹开的短枪落刺进正西方位。
“三落离宫,居正南──”
第三柄短枪落在正东方位。
“四落震宫,居正东;五落巽宫,居东南;六落坎宫,居正北;七落艮宫,居东北;八落坤宫,居西南!”
其余五柄短枪在被华天极击开之后,听从雪麒麟的命令,依次落在不同方位,与先前三柄短枪以华天极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
“──八门,关!”
真气从体内被抽离,注入八柄短枪之中,瞬间空了一大半。八柄短枪得到真气的充盈,迸发出夺目的白色光芒,伸出延出白光的线互相连系、交错,一幅巨大的图腾瞬间在其中浮现。
成了!雪麒麟勾起嘴角。
看着脚下的八角分明的复杂图腾,华天极惊讶非常。他脑海瞬间冒出一个名词──八卦。
这雪麒麟怎么会懂得道一教的招式?华天极虽有疑问,但是脑海中本能地不断发出的警号,驱使他不再分神思考。
必须突破!华天极荡起长剑,朝西北方向突围。只是他人刚动,西北方向的短枪就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阵雷电从天而降,落向华天极。
“──!”
华天极扭转身体,在空中转折朝南方飞掠而去。
这次换南方的那柄短枪发出光芒,喷发出火焰的洪流。
“啧!”
华天极连斩两道剑光,才得以瓦解这道焰流。
火屑飞散,华天极退回原处。
果然古怪!华天极冷汗直冒,脑海中思如电转。
雪麒麟所使的应该是一种阵法,华天极不知道阵法到底是何作用,只知道自己一但不留在正中央的位置,四周的短枪就会发动各种攻击,逼使他回去。
换言之,对方是想困住自己。
那么华天极唯一可以做的就是──
突围。
华天极深吸一口气,长呼而出。然后,华天极动了。他不断变换方向尝试突围,但是都被一一挡回。
即使不断无功而返,仍不放弃的华天极此时看起来是如此耀眼,雪麒麟却依然不为所动。
已经差不多了!
奇门遁甲威力虽大,与此同时也是非常消耗真气,雪麒麟体内的真气已经空了一大半,余量大概只够她再全力攻击一次吧。
“……华天极,我不知道你该不该死,但是她想你死,只是这样就够了。”
雪麒麟垂下眼睛,喃喃自语。
──请为我报仇。
对,只是这样就够了。
坚定抬起眼睛,四周乱舞的电弧啪啦地作响,一柄短枪悬浮在她眼前。
“──此枪为九。”
雪麒麟伸出右手握住短枪。浑身的电流彷佛受其所引,贯入短枪之中。无数火花闪跃,雪麒麟并拢左手食中两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彷佛呼应她的动作一般,一个又一个由电所构成的圆环在她面前浮现,总数有十个。
左脚踏前,身体扭腰向右侧去,握住短枪的手向后拉伸,枪尖直指半空。
──雪麒麟摆出一个投郑的动作。
“九为终!”
随着一声猛喝,短枪被激投而出。
短枪穿过十个电环,一瞬间爆发性加速,单是这样所掀起的冲击就已经吹倒好几棵大树。
“──给我中!”
短枪拖出蓝白的流光,身缠电弧撕破一切,撼动了在场的众人。
眨眼间,枪尖已至华天极的眼前。
然后──
短枪贯穿射线上的一切,残留的轨迹铭刻在众人眼里。
所谓的时间停止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众人止住手上的动作,所有视线的焦点都落在华天极身上。
华天极向前踏出一步,隐住身体,然后呕出了一滩血,血止不住地从他口中涌出。
左腰间像是被扎上千根针般剧痛阵阵,华天极望了一眼,像是被烧得通红的铁柱所桶穿般,左腰已经完全不见了,伤口的边缘因为高温而炭化。
即使他察觉到雪麒麟的一击非同小可,在千钧一剎间扭身想要躲开,但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华天极摇头苦笑,停滞的时间彷佛以此为令,重新运转。
“掌门!”
向后倒去的华天极被人及时抱着,梁伯仲苍老的脸孔映入眼里。
“掌、掌门……之位就交给你了。”
刚说完华天极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梁伯仲悲戚开口说:
“小极,你先别说话!”
“梁伯……你已经很久没叫我小极了……”华天极又咳了两声,“你们……都听了我刚才……的话了吗?”
天剑门的八位长老默然不语,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们面色各异──有不安、有压抑、有悲怆,但更多的却是苍凉。
“我要跟他们拚命!”
忽然,一位比较年轻的长老似乎是忍耐不住了,持剑转身。
“站着!”梁伯仲大喝,“你忘了掌门跟天璇宫小师祖的约定了吗?你这样是想陷华掌门于不义吗?”
“可……”
那位长老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把长剑丢在一旁,咬牙忍耐。
梁伯仲把华天极交给一位女长老照顾,然后站起身子朝雪麒麟拱手说道:
“我们掌门已经无力再战,想必雪前辈也不会赶尽杀绝吧。”
雪麒麟面色复杂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华天极,过了良久才开口说:
“我说过算数。”
“谢过雪前辈。”
梁伯仲欠身致谢。雪麒麟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朝望向站在身旁的齐绮琪等人,长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
这时一片雪花飘过她的眼前。
下雪了。鹅毛似的雪。
这是上天为华天极洒下的衣纸吗?她抬头望天。
──小青啊,你的仇我算是报了吗?
那一剎那,天上彷佛浮现一道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