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了一个圈落在雪麒麟的右手掌控之中。
雪麒麟反手把剑架在第五春秋的脖子上,吓得正在揉着手腕,痛得面容扭曲的护院们倒抽了一口气。
“小贼,尔敢!”
护院头领自知打不过雪麒麟,仍然硬着头皮扑了出去。
“想占便宜?”
雪麒麟娇喝出声。
间不容发之际,由苍蓝色辉芒勾勒出的基圆以她为中心成形,卷起了暴烈的狂风,撩乱了整个水榭,吹飞自四方八面袭来的箭雨。
首当其冲的护院头领禁不住风力,最先被抛飞出去,而护院们也在紧接的瞬间步了他的后尘,全部都摔在水榭之外。
护院头领被透体而入的冲击击伤,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但更让人侧目的是,除了他们,水榭里的其他人都毫发无损,甚至是桌子上的茶亦纹风不动,连茶水都没有溅出一滴。
“我跟你们主人在说话,你们再敢打扰的话……”
雪麒麟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冷眼地盯视着护院们,眼瞳不知何时收缩成竖线状,眸子的颜色也转深了许多,染成了金黄之色。
在说话时,她饱含真气的白色吐息中甚至有雷光和火屑在闪烁飘落。
一圈苍蓝色的薄辉围绕着女孩,那后背透出有如活物的光之丝线在空中不断有规律地勾勒着不同的图案,既显神秘,又显凛然不可侵犯。
“……法术。”
护院头领喘着粗气,一语道破那不可思议现象的真身。
“你是──”
第五春秋倏地吐出的叹息打断了护院头领的话。
“雪前辈,闻名不如见面,真是久仰大名了。”
彷佛没有从中感到危险般,第五春秋竟然顶着脖子上的利刃,任由利刃割破自己的皮肤站起身来,平静地向雪麒麟躬身见礼。
些许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染满了他如玉的脖项。
雪麒麟把眼睛眯得更细了,彷佛是那觉得那一抹鲜血很刺目一般。
“你想逼她嫁你?”
女孩没有回礼,只是又指向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绕着头发的夏雪二度问道。
“‘逼’之一字,过于严重。趁人之危,倒是强差人意。”
如玻璃般的眸子依然不动声息,第五春秋从容得让雪麒麟有点不满。不仅如此,他甚至展露客气的笑容,轻挽着大袖做出个请的手势。”
“雪前辈,请坐。”
默然半晌,雪麒麟无奈地叹出口气。
“你真不给面子,你好歹也装作害怕一下吧。”
说罢,她把长剑从对方脖子上移离,往旁边一丢,长剑就直直地扎进了旁边的柱子之中,入木三分。
她没有坐下。
“如果她是自愿要嫁你──不是因为交换什么,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趁人之危,坐地起价的行为我看不过眼,也不准在这种情况下她点头。”
说话间瞥了夏雪一眼,雪麒麟耳朵上的蓝宝石耳坠叮铃作响。
“雪前辈的意思是,她家庭的完整还比不上她的婚姻?”第五春秋不解地问。
“整座金陵城都没有她重要。”
雪麒麟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有力。
“原来如此。”
第五春秋表面慎重地颔首。
然后,他的表情稍稍明亮起来,泛开欣慰的笑容,有点羡慕地转向夏雪。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雪麒麟只动眼珠地来回看着他和夏雪。
“有时很头痛,但总不住想作弄她。”
夏雪说着站起身来,竟然从后抱住了雪麒麟。后者始料未及,愣了半晌,脸色随后通红起来。
“等、等等,你干嘛啦!”
雪麒麟双手不知所措地乱舞着,夏雪胸前的傲人双峰柔软而温暖,被迫把后脑埋进其中的她一张小脸看起来比它们还要小上一圈。
“要抱,也等我转个脸再抱呀!”
女孩语无论次地乱喊着,发丝弥漫在那起伏之上,刚才展露出来的威压瞬间荡然无存。
看着她们,第五春秋摇头失笑。
“你比我要幸运得多。”
“羡慕?”
夏雪笑得很甜,嘴角却噙着一丝揶揄。
“羡慕。”
第五春秋坦率地承认,随后预示着要言归正传,端起茶盏又把茶喝光。
“刚才我的条件,你怎么说?”
“……”
望着敛着目光,像是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第五春秋夏雪沉默了,本来在挣扎着的雪麒麟也安分下来,脸上表情全无。
女孩在等着夏雪的答案,而第五春秋亦然。
“……我考虑。”
一瞬间,夏雪就像小鹿般无助。
但是她有意识到吗?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把怀中的女孩抱得更紧了。
无论如何,雪麒麟是意识到了,一张脸扁了下来。
“好,那我等你的答──”
“不,她不嫁。”
第五春秋话到一半,就被雪麒麟沉声打断。似乎不意外于她会有此反应,夏雪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色彩,只有很复杂的感情在扰攘。
“雪前辈打算左右雪儿的意志?”
“老实说,别雪儿前雪儿后地喊她,我也姓雪,我会以为你在喊我。另外,我管不管她,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姓氏很奇怪的家伙。”
“这……”
第五春秋一时语塞。
在他面前敢如此口无遮拦的人,夏雪是第一个,而雪麒麟则是第二个。
然而,他此时感到的并非愤怒或是恼火,反而觉得很有趣般笑了起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近年来最开心的两件事,一件是再见到雪儿,另一件是认识了一位新的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