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儿曾经问过,雪麒麟为什么会像她一样成为外门弟子。当时,雪麒麟按照一早想好的说辞:“师傅让我来练练拳脚。”蒙混过去。
所以在水云儿的眼里,雪九九这个人好歹算是天璇宫小师祖的弟子,是进来外门练练拳脚的是内门人物,而这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事到如今才惊讶于天璇宫的人数之多呢?
既然如此,雪麒麟只好拚命组织说辞以图蒙混过关了。
最后,她想到“传功长老”四个字。
“话说啊,我还不知道传功长老是谁呢,小云你知道吗?”
“嗯,连小师姐你也不知道吗?”
“嘛,毕竟是新上任的咩,我还没打探到呢。”
虽然根本就没有在打探就是了,雪麒麟在心中补充。
“原来如此。我早就听说过传功长老的位置空缺悬已久,看来是真的吶……”
我在事前还不知道天璇宫有一个传功长老的位置呢,雪麒麟无声自嘲。
实际上,齐绮琪应该提起过关于传功长老的事──女孩有点印象,但没有记牢。
“说起上来,小师姐好像也是昨天才知道传功长老有人继任的事吶,我昨天听见你跟夏长老说过差不多的话题。”
原来她听见了呀,雪麒麟瞄了水云儿一眼。
“嗯,差不多呗。”
“不过……”水云儿的双眼流露出好奇的色彩,“小师姐难道没什么头绪吗?我是说,传功长老的人选。”
“嗯……”
既然被冠以长老的名头,其修为必定已至地境,而地境只能是内门中人。如此一来,有机会的人十去其九。另一方面,现有的几位长老也可以剔除。
剩下来的人选有十位左右,传功长老想必就是从这些人物之中诞生。
可是,会是谁呢?雪麒麟毫无头绪,无法从这些候选里推论出最有可能的一位或是几位。
这也难怪。
即使只是内门的地境,她真正熟悉的也不多,大多都只是寥寥数语的关系。
既然不了解那些人的能耐、性格,便很难作出合理的判断了。
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熟悉这个“家”呀……剎那间,雪麒麟忽然觉得齐绮琪平时对自己的各种责备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话虽如此,但是女孩也没有改的打算。
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她是这样想的。
“我也不太──”
后半截回答卡在喉咙之中。
在雪麒麟感知之中,一直渐渐在靠近的某股气息进入了广场范围。
正是这个变化让她硬生生吞下了半截回答。
沉厚的气息彷如一堵会移动的高峻岩壁渐渐压来,给人有如巨大山岭般的岩然感,
从气息的浑厚程度估算,其主人虽然还不到天境,但已经很近了。
──合乎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原本是他啊……”
雪麒麟瞇起眼睛,眺望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里的人群正渐渐分开。
空出来路上,他正走往高台。
高大且横阔的身影,有如深山老林之中的巨熊一样。
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宽厚扎实的肩膀,浑身肌肉紧绷──单是外貌身材就已经给人充满力量的感觉。
与之相对,他的表情却显得木讷得多了。
恐怕是因为他的双眼略显呆滞之故吧。
然而在女孩的回忆之中,那一双眼睛是会爆发出惊人的狂热光华。
尽管如此,最让女孩印象深刻的,莫过于是他横挂在腰间的剑了。
长度与阔度同样惊人的剑。
那并非大剑。
从样式来看,那依旧是一把长剑,只是尺寸大得吓人罢了。
在天璇宫,符合上述形容的剑只有一把。一把曾经偷袭过雪麒麟的剑。
长剑──“天岩”。
其主人正是──
“小师姐认得这位长老前辈吗?”
注意到女孩脸上的恍然,水云儿出声询问。
“当然咩,谁不认识他呀!”
雪麒麟收回视线,皱着鼻子说:
“咱们副宫主的爱徒,现任内门弟子首席──司徒木头呗。”
嘛,让司徒木头担任传功长老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他是连齐绮琪也得摇头叹息地评为“武痴”的人物啊……雪麒麟心想。
单论对武术的热情司徒木头从不输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