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肢都被丝线勒缠住,越勒越紧,压挤着皮肤,连那本不明显的胸部都被勒得格外凸出。她用尽全力才以双手阻止缠住脖子的那束丝线不再收紧。
然而,不管用拧的,用扯的,还是用折的,那些黑色的丝线都文风不动。
紫玄子则尝试用灵气凝成锋利的块状物进行切割,可是成效也不大,完全无法切断夜鸦的丝线。
“这下子算是束手无策了啊……”
手上的气剑在一次斩击丝线后粉碎,紫玄子一脸苦相地叹息。
“没用的哦。”
兴味盎然地看着两人挣扎,夜鸦目光流转间显得妖艳。
“越是挣扎它们就会越缠越紧,你们就会越来越痛苦。虽然我很高兴可以看见你们痛苦的表情,但是虐待人又可不是我的兴趣啊……”
“我呸!老娘瞧你丫的别叫夜鸦,叫夜蜘或是夜蛛好了!”
贝小路嗤之以鼻。
她已经被勒得满脸通红,但嘴上仍不求饶。
“那好吧……”
像是看着太调皮的孩子般,夜鸦托着腮浅叹一口气。她望过来的目光彷佛能够冻结一切感情。
“──抓鬼游戏该结束了。”
夜鸦勾动手指,丝线响应着这个动作加力收紧。
“呜……”
贝小路发出悲鸣之声,丝线收紧间扯拉着她的身体,使她的身体不断扭动着,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煽情。
然而,如此下去,等着她的只有四分五裂的下场。
紫玄子也自身难保,无法期待他的救援。会是缺氧了吗?贝小路觉得脑袋有点沉,视野也开始模糊。脖子被勒紧让她不由控制地张嘴,不断流出唾液,眼角也是泪水直流。
要死了吗?
贝小路不甘心,但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夜鸦笑容越来越深刻,翅膀兴奋地不断震颤,抖落着零散的羽毛。她可以说有些陶醉了,眼神渐渐恍惚起来。
“痛苦吗?真可怜,我原本可没打算对你们下手,可是你们偏偏要过来。我很讨厌局外人,只好把你们通通杀掉了……嗯,通通杀掉。果然还是杀人最棒了。如果有来世,我们再来玩抓鬼游戏吧……”
夜鸦的话音戛然而止。
天空像是被人贯穿般,震炸出一声异响。声源之处,彷佛真的破了个洞,溢出大量的金色辉芒,将天空的一角染成璀璨的亮金色。
“──如果可以我想做鬼呢!”
娇甜的嗓音从天抖落。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流星,轰落在夜鸦所在之处。
轰──!
有如被炮弹击中,满天灰尘卷起,埋没了夜鸦的身影。
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击波往四方八面掀去。
那些黑色的丝线大概是被金芒给撞断了,全都变得软绵无力,贝小路和紫玄子摔落在地上,被狂涌而来的冲击掀翻、撞飞,在地上滚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咳──咳咳咳咳!”
风卷沙尘之中,贝小路立即撑地猛烈咳嗽起来,咳出好些口水和胃酸的混合物。她一边揉着被勒紫了的脖子,不忘扭头察看紫玄子的情况。
紫玄子也在咳着,似乎没有多少大碍,就是出血量有些叫人胆颤心惊。
“喂,别死啊……”
贝小路解开缠在自己身上的丝线,过去将紫玄子扶起。
她接着才将注意力投向那一阵在灰尘之中隐现的金色辉芒之中。这可不是雪麒麟,贝小路从感知之中得出如此判断。
“……是珈蓝前辈。”
紫玄子说出答案,然后就是一阵咳嗽。他已经到达极限,洞虚境界被迫解除,此刻正软弱无力地紧靠在贝小路身上。
贝小路睁大眼睛,望向又咳出血来的紫玄子。她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抹去嘴角上的血。
“你说是那‘修罗儿’?她怎么在这里?”
“嗯……”
紫玄子捂住腹部,皱着一张脸艰难地说道:
“早阵子好像就是珈蓝前辈救的天妖。她后来带着天妖到天璇宫,还在那里住下了……看来我们的‘阴阳鲤’和她关系不错哪……”
紫玄子露出很是难看的明朗笑容,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次珈蓝前辈可能就是与雪姑娘同来的……”
然后,他视线如针般刺向那金色的娇小身影。
“但愿是友不是敌吧……”
“这可难说!”
跟着看去,贝小路哼声。
***
尘土弥漫着整片空间。
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中央处闪烁,然后突地在某一个时间点膨胀,化为一阵金色的灵气狂风驱散了模糊了视野的飞尘沙石。
被轰击之处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坑洞,脸带优雅笑容的珈蓝站在了中心点。
同样深红的两对珠子互相映照对方。
夜鸦站在坑洞的边缘,居高临下地、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那金色的波浪,而珈蓝则笑意盈盈地仰视着那黑色的翅膀。
女性和女孩之间有黑色的羽毛在飘落,有金色的灵气碎屑在飞舞。
“幸会,我是珈蓝,说是修罗儿的话,你应该曾经听闻过吧?”
珈蓝率先打破仅对视的局面,落落大方地捻起裙子,后移一边脚足,小幅度地行了个屈膝礼。
“哎呀,是位有礼貌的小姑娘呢。”
夜鸦抬臂半遮嘴巴,只露出半道微笑,耐人寻味地应声。
“嗯?”珈蓝直起身子,不解地歪起脑袋,“你不自我介绍吗?这很失礼哦,尤其是对于即将要厮杀的两人来说。”
“厮杀?”
夜鸦维持动作,但笑容消失,挂上疑惑的表情。
“谁和谁呢?”
“自然是你和我呀。”
珈蓝理所当然地答道,笑得可人。她脸颊浮动着淡淡的红晕,并有加深的趋势,意味着她的心情正在兴奋起来。
“哎呀,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呢?”
“咦?”珈蓝眨眨眼睛,“没有吗?可是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哦,这不是在邀请我的意思?邀请我参加这有趣的宴会。”
坑洞边缘剥落了一块碎石,咚咚地弹跳滚落。
“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珈蓝嘟起嘴巴,我见犹怜地问。
“真是对不起呢。”夜鸦也是一脸歉意,“我虽然很讨厌局外人,但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搅局,也难免有些败兴啊……”
她盯着自己的匕首,匕首的刃尖处已然折断。
珈蓝从天而降时,夜鸦在回避之余不忘刺出匕首反击。然而,她不仅无法刺穿铺在对方体表上的金色光辉,匕首也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