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明显不是我们的朋友,也不是北国的朋友。”
阿日斯兰拉回视线,举起大戟直指北冥有鱼,微微敛着的眼神目光有如鹰般锐利。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哼,我可是想把你收入囊中。”男人邪笑着,眼神露骨地上下打量着北冥有鱼,“华朝第一美人,也只有最强的男人才配得上,而老子是北国最强的男人,只应‘上’最美的女人。”
“……”
被如此直白地调戏,北冥有鱼一时语塞。
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哂笑着说:
“说这番话之前,我建议你把华朝语先练好。你的口音很重,听起来就像是刚学说话没多久的孩子。奶声奶气的,不是吗?连话都讲不好,还敢说最强?”
阿日斯兰呆住。
宁梦琪先是屏住呼吸,然后忍俊不禁。她笑得有点奔放,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哈哈哈,北冥姑娘说得有道理。”
男人再次把大戟扛回肩上,脸上的笑容爽朗。
“老子回去一定会好好练好华朝语,以待来日不听漏姑娘在床上的甜──”
“哦,带狼的也来了。”
北冥有鱼忽然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一话,眼神越过男人眺望远方。
“苍、苍凛?”
本来笑着说话的男人顿时僵住了表情,然后一顿一顿地扭头看向四方,那慌张的模样就差没有连连叫喊着问苍凛在哪里了。”
“你……”
环视了数遍,就连感知都没有捕捉到苍凛,阿日斯兰才意识到北冥有鱼只是在作弄自己,苍凛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
“阿日斯兰,你可是有愧于‘狮子’之名,连你们的银狼也搞不定。”
北冥有鱼稍微勾起嘴角,笑得耐人寻味。
被称为阿日兰斯的男人搔了搔脑袋,倒是没有一丝难以为情。
“早晚的事。”阿日斯兰颇有自信,眼神里的神采不似在虚张声势。
尾巴刷地一摆,北冥有鱼维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阿日斯兰的话,那态度像是在听笑话一样。
“很好,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
不待男人有任何回答,北冥有鱼移目望向洞穴前的两人,也不怕对方用满是憎恨的眼神咬着自己不放。
“你的人,你得留下来。”
北冥有鱼没有放过那两个人的意思。
阿日斯兰神色严肃起来,眼神如针般锐利。他以大戟的戟把末端轻击地面,又荡起些许飞雪。
“北冥姑娘不给老子这个面子?”
“给你面子?”
北冥有鱼充满知性的眸子收缩成竖线状,点缀着一抹冷光,脸上平静得叫人毛骨悚然,一丝感情都没有。
“你,当你自己是谁?”
纯白少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
阿日斯兰沉默不语,眸子里的狂气稍有收敛。
他虽然在五年前的一次生死徘徊间因祸得福,成为了宗师,但是在宗师之中他只是一个后入门的晚辈,比起成名已久的北冥有鱼,他确实是没有叫嚣的资格。
不过,北国从不讲究这些规规条条,在他们的国度里只有“强者为王”这一格律。
那么男人比北冥有鱼强了吗?
男人很清楚他打不过北冥有鱼,平分秋色也是一种奢望。能够肯定的是,战斗一旦发生并持续下去,在没有任何帮助和准备下,落败的必定是他。
话虽如此,但是救两个人的话──
“那,晚辈只好向北冥前辈指教一下了。”
名为阿日斯兰,有着雄狮之名的男人不打算退缩。
因为,他从不退缩,从不做些有辱自己名字的事情。
“……”
北冥有鱼眼睑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睛一度瞪大了瞬间。她无言地看着男人摆出架势,也感受到他的气势节节上升,外泄的灵气一阵又一阵地如微风般荡开。
她最终叹了口气。
“琪儿,去杀了那两个人。”北冥有鱼又覆述了一次自己的命令。
“……北冥前辈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阿日斯兰自然也听到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眼前的女人甚至连弓都没有举起,彷佛有着无论如何都能够轻易迎击的自信。
面对男人的抗议,北冥有鱼只瞄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到宁梦琪身上。
“琪儿,你听不到吗?”
“我……”宁梦琪吓了一跳,“我知道了!”
她眼神闪缩地瞄向那个男人,本能禁不住地害怕他。
北冥有鱼察觉到这一点,暗暗地长吁口气。
听见这一声叹息,宁梦琪浑身一震,然后立即行动起来,伸出手中的利爪,冲向待在山洞前的两人。
“混帐!”
太丢面子了!阿日斯兰怒不可竭,手中长戟旋舞一圈,往宁梦琪斩出暴烈的劲气。那道斩气闪烁着璀璨的辉芒,所掠过之处荡起大片的雪帘。
“北国的小狮子,你……忘记我的存在了?”
曳着尾巴影凭空现身在宁梦琪身前,凝聚着大量灵气的尾巴一挥,就将那猛斩而来的光芒给轰碎瓦解。
白色马尾如光的丝线被冲击带得一阵乱舞。
北冥有鱼脸上显然存积着怒火,尖尖的犬齿狰狞地耀出寒光。她的弓不知道什么时候撑满。弦松的瞬间,大量劲箭洞穿空气,蜂拥地吻向男人。
“来得好──!”
狂笑着,阿日斯兰旋舞大戟击散来袭的箭矢。
灵气箭矢化为碎屑,如片片的玻纤碎片,又如这满天的飞雪。
“小丫头,老子让你别动!”
瓦解了北冥有鱼的攻击后,阿日斯兰不忘正事,目光转向宁梦琪,蹬地跃起,拉着漂亮的抛物线举戟斩向宁梦琪。
“呀!”
宁梦琪受到惊吓,本能地交叉双手挡在身前。
“琪儿,你怕什么?”
北冥有鱼的声音如箭般贯进宁梦琪的耳中。
狼耳少女张开眼,就见到大量箭矢从旁介入,代替她迎接从天而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