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原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也是颇留恋他的。
虽然某些步骤太快,泥石流一样突破她的节|操底线,但她明白,这个人把自己放在心尖儿上非常重要的位置,比那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还要重要!
她恨不得站起来给自己鼓鼓掌:不错啊简植,很棒棒!二十岁战胜两千岁!
她伸出一只手来,勾勒他的眉毛,小声说:“你再等等。再等等。我不希望我们是因为一个不可抗拒的春日,才做这种事。而是希望有一天……我们彼此成熟,情投意合,有了共同的强大的精神信仰,互相成为不可取代的唯一……才……”
简植看着他流畅的肩线,蜿蜒向下,锁骨是两道性感的隆起,住了嘴。
她忽然身下一软,才发现小腹内的火焰烧得破肠破肚。眼前的烟花只增不减,嘴唇上的干渴皱缩成迷。
!?!?!?!?停下停下停下。
诶诶诶诶???停不下了停不下了???
简植:我刚才教育他啥呢??
我能不能撕他两张符咒贴自己脸上?
可是每张符长得都不一样,万一撕掉一张他又暴走了呢?
啊啊啊我怎么停不下来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傍晚,简植从小洞穴里半跪着爬出来的时候,就想送给自己一句话:
“蠢材,打脸了。”
那位是被什么清心诀啊睡眠符啊镇妖符啊安排得老老实实,可是自己,终究难以抵御千年妖精的强悍影响。
上次阿黄差点儿杀了陈龙生,他曾给她讲过自己如何杀小动物:“它们死得很快乐。我会蛊惑它们,让它们被我吸引,最后甘愿奉献性命。”
尼玛啊他今天晕倒前也是用了这蛊惑吗!!!太吓人了啊啊啊!!!
她深吸一口气,见潋滟河床恢复初始平静,钟乳石与石笋安然伫立。
屈下身来,她对着河流照照自己的脸,如今已经是1975年简植的样子了。手指恢复了原主做农活的薄茧,双眼也变成懵懂少女的清澈。
她揉了揉红肿嘴唇,扯了扯凌乱衣服,歇了好一会儿,才又返回洞穴,扯掉某人一脑袋的符咒。镇压虽然正确,但总有结束时分。过会儿他若醒来,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趁那人尚未醒来,简植满脑袋复杂地离开洞穴。
whywhywhy我是谁,我来自哪儿,我要去何处,我该未来怎么和阿黄解释?还是说……干脆不要解释??这样以后还能做好朋友??
……
这事儿要是有个好闺蜜在,她还能说说。可是在这个年代,她全然没有。
唯一最了解她的江燃吧……还是个男的。
而且江燃也没有站在洞穴门口等他,那狐狸精也不在,他们到底去哪了?
简植不由想起小时候读过的故事,书生与妖缠绵一晚,不知今夕何夕。书生始乱终弃,决定离了妖去。妖在他背后得意地笑。等书生重回以前生活的世界,才发现村里的少年变成了耄耋老人,家中父母早过世多年,很少有人再记得几十年前一夜失踪的书生……
简植望着远方震了一震:难道江燃都死翘化成灰被风吹走啦?
然而,下了山,村庄和以前一模一样,在村口打水的人她都认识,还遇见了陈龙生,问她今天为什么来到学校又跑了。
走到家里,胡圆看见她,道:“你去把那堆柴火劈了吧,哦对,刚江燃来过了。”
简植正要拿起斧头:…………“嗯??”
胡圆:“他在这里坐了会儿,看你一直没有回来,就跟我说起你学习的事儿了。说你进步了好几个名次,最近学习很是辛苦,让我给你煮糯米粥,拔拔寒气。”
简植听着听着,刚开始还心态正常,直到“煮糯米粥”……她想起来以前看过的僵尸电影,糯米通常是用来拔妖毒的。
她一斧子差点砸到自己脚背上。
然而,阿黄从此就在学堂“消失”了。
妖精本身拥有强于别人的自尊心。在他最后的记忆中,都把小女朋友扯上炕了,结果又被贴了符,无异于毁灭性打击。
故而,传说中的历史罕见天才,居然在写就一张大学生也许都读不懂的试卷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在教室。
校长惜才,走了几公里的山路,到了鸽子岭生产大队,问他们那个成天起早贪黑来上学的小学生去哪了,鸽子岭的人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唯有那密密茬茬的试卷留在公告栏上供人瞻仰,证实一切都不是幻梦。
陈龙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每次问简植:“你那小朋友呢?到底咋回事儿啊?”简植都一脸复杂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