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淡温和的嗓音叫别笙心中?的窘意略微散去了一些,他垂着头朝后面?走去,
自觉的找到空位坐下。
才归拢好一应物什?,
先生便?开始讲书?了,“圣人言‘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今日便?先温习昨日学过的《小雅·何?草不黄》,
该哪位学生讲解了?”
别笙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与他相临的一位少年便?起了身,
折身一礼后朗声?将原诗诵了一遍,而?后道:“这首诗作于西周,以野草、兕虎自比,隐喻主君视民为草芥牛马,驱使无度,严格来说属于行?役的怨诗。”
别笙听他言之有物不禁往身侧看了一眼,答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小少年,瞧着年纪并不大,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只行?止之间从?容有度,实在称得上一句璞玉待琢。
堂上的夫子听了他的应对显然也很满意,“说到不错,其中?还有一些是我昨日未曾讲过的,想必回家?做了不少功课,这般很好。”
说着便?叫他坐下了。
别笙本是觉得自己的进度应是远远超过这些小萝卜头的,可对方一开口他才发现?,先生堂上讲的这些,他还没有开始学。
想到这裏,他连忙正了正身子,也不觉得跟一屋子小孩子听课羞耻了。
“自今日起开始讲《大雅》,《诗经》觇风于盛衰,亦鉴微于兴废,欲将文章圆融于心便?需得了解它的背景。”
先生说着目光环视一周,道:“该谁答了?”
听到问话别笙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很快他的预感就成真了,因为屋子裏的小萝卜头们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别笙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在脑子裏搜刮了一下,一点点关于这篇诗的记忆都找不到,越想不出?来越是紧张,不觉间额间渗出?了许多汗,还是旁边的少年看他实在可怜,小声?在旁边提醒道:“庙堂祭祀、西周。”
别笙听见了他的声?音,忙磕磕巴巴的道:“《大雅》创作于……西周,描写的是……是祭祀之事?。”
先生见他实在紧张,只以为他是刚来并不如何?适应,是以放轻了声?音道:“很好,坐吧。”
别笙一口气终于泻下,正当他准备给邻桌道谢的时候,就听他道:“哥哥,你好笨啊。”